见原野停下步子,上官柏接着说。
“蒋婷老师刚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还有时间,你好好学肯定可以赶上来的。”
“......”
原野一怔,愣了几秒钟后,才回身看向上官柏。
两人隔着原野脸上的白色口罩和他扫在额前的刘海短暂对视。
原野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吗?”
上官柏顿了下,点头:“是。”
她旁边站着的女孩眉毛上扬着,似乎没想到正在跟她说话的上官柏会突然开口叫住一个陌生人。
她收了话头,表情也跟着收敛,但仍旧能看得出来惊讶的神色,看了看上官柏又看了看他。
原野喉结滚动了下,垂眼:“好......好,谢谢。”
上官柏点了下头,然后扯着旁边的女孩往办公桌那边走。
原野的视线跟着上官柏的步子移动,眼见着她在桌前坐下,又拿起笔,指着卷子道:“看看你错了多少道题吧。”
闻言,旁边的女生立即蹲在地上,又趴在桌上盯着卷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连之后的哀嚎声也颇为连贯。
“啊......我背串行了!”
原野听见她们已经开始说自己的事情了,紧绷着的心神这才有了短暂松散的时间。
他抬手往上扯了扯口罩,离开办公室的步子近乎说得上是逃。
在进教室时,原野还因为步子太乱而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等他离开后,姚初月转身确认了下办公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这才好奇道:“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
上官柏继续批改着卷子,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安慰人家?奥对,你刚刚说蒋婷跟他说什么了?”
上官柏想也没想就道:“就那套话术呗,劝人好好学习什么的,我看他情绪不好,就说两句。”
话音落下,姚初月笑得八卦:“呦呦呦——”
不等上官柏开口打消姚初月脑子里乱点鸳鸯谱的想法,就听见她开口:“看人家情绪不好就想着安慰一下,那刚刚在拐角那里是干什么呢?简长宁貌似没有情绪不好吧?”
上官柏听见姚初月话里的主人公并不是刚刚的那位同学,而是简长宁,这才止声任由她说。
姚初月越笑,上官柏的头低得就越狠,在她一声声起哄的笑声中,上官柏脸颊温度逐渐升高。
到最后,上官柏没忍住恼羞成怒,撑着面子否认:“我什么也没做,你看错了。”
姚初月晃晃身子,双手举起:“好好好,是我看错了,你们两下次自习课别喊我帮忙传纸条!”
说完,姚初月就站起身来。
“我先回班了啊。”
上官柏仰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我们不传纸条了。”
“......”
姚初月憋着笑点了点头:“行。”
而后跟上官柏挥手再见。
冷不丁的,办公室中只留下了上官柏一个人,她眼睫动了动,垂眼快速地将姚初月的卷子批完后,就放下了笔。
她没接着往下批,而是先往办公室门口张望了下,随后确定没人,这才拎着卷首的位置埋头一个个翻找。
“在哪啊......”
上官柏嘴里呢喃着,一直到视线里出现了简长宁的名字。
上官柏抿了下唇,状若无意般将这份卷子拿出来放到顶部。
然后又将自己的那份刚刚被蒋婷带着批过的卷子放到一边对照着批改,神色无比认真。
简长宁的字迹舒展大气,一般来说都维持着一个样子,只有作业很多或者是考试时间来不及的时候会写得稍微乱一点。
上官柏改到作文的时候,看到的字迹变化就更明显了。
她批卷子时,鼻尖还时时萦绕着校服外套上传来的淡香。
这香味清新淡雅,又不容忽视,细细将她包裹在外套中,脸和心都是热的。
上官柏没拉外套拉链,下摆那明显长的那一截就耷拉在她腿上,有一定的压力,存在感很强。
简长宁的卷子、简长宁的校服外套。
和简长宁,
此时都在她身边。
夜色渐晚,忽而一阵上课铃声响起,上官柏隔着办公室的门听到了一阵急促回班的脚步声后,周围的环境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窗外月明星稀,恍惚间,星光混着白炽灯光一起洒在办公室的桌上。
上官柏的嘴角忽而勾起了一道很浅很浅的笑。
......
这个夜晚,不只有上官柏一个人怀揣着暗恋心事。
她这边在办公室批卷子。
原野就在隔着两扇门和几米远的教室里自习。
两人明明距离不远,但偏偏就是差了好多,唯一相似的地方可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