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这两周被化学老师强迫做的数学卷子,他又带上了数学书、红笔和铅笔,随后敲响了数学办公室的门。
谁料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里面传来。
“进。”
原野推门而入,瞧见曹春霞也在里面。
他面上浮现出一瞬的惊讶:“老师,您回来了?”
化学老师还是那副严格模样:“我不回来这几天你休息爽了吧,没人喊你做卷子了。”
原野没作声。
数学老师抿了口水,问他:“怎么了?”
原野这才将卷子拿出来,不熟练道:“问几道题。”
化学老师愣了下,面上似乎浮现出一道很浅很淡的笑,转瞬即逝,不等原野捕捉便消散了。
她站起身来:“行,让你们张老师好好给你讲讲,我先走了啊。”
数学老师点头:“慢点。”
“诶诶。”
曹春霞出门后,又将办公室的门随手掩住。
原野在数学老师的示意下搬着板凳在桌前坐下。
他问:“化学老师刚回来吗?”
“嗯,”数学老师从他手中拿过卷子,“身体不行了,回来办手续的,估计很快就不教书了。”
“......”
“哪些题不会?”
数学老师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原野这才集中注意力去看卷子。
办公室的空调开着,凉风呼呼地往人身上吹。
原野用心听着那些他以前从来没学得明白的东西,身上的汗汽和躁意也慢慢落下。
与此同时的操场上,一场球打到最后。
高一一班胜出。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相互打了个招呼,便各自散开。
外围观看的学生也三三两两地离场。
简长宁转了转手腕,抬步走到上官柏面前。
他挡住了映照在上官柏面上的阳光,眉眼间皆是傲娇:“打得好吗?”
上官柏冲他浅笑:“好啊,这不是赢了吗?”
他强调:“我问的是我。”
姚初月噗嗤一声笑出来,扔下一句:“看吧,跟你嘚瑟来了。”
说完后,姚初月就跟韩诗玉一块离开了,给他们两人留下充足的相处空间。
操场上的人慢慢往外走,场子空了一多半。
上官柏往四处看了看,这才应声夸奖:“你最帅了。”
简长宁压了下嘴角的笑,想抬手勾上官柏的肩膀,但奈何刚打完球,身上又全是汗,便收回了手。
上官柏边往操场外走,边侧了下身,扯着他的手臂从身后那么一绕,让简长宁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男生本就体热,更何况他还刚运动完,一条胳膊像是火炉似的。
搂在一起时,更显燥热。
简长宁也说:“我浑身汗。”
上官柏不以为然:“我也出汗了啊。”
说完她偏头问:“你回去洗澡吗?”
“你等我把球衣还回去,我先陪你吃饭,吃完我回去洗。”
上官柏抬起右手勾着简长宁的手指,又顺着往上滑,摸到了他凸起的血管,往下按了按又松开,最后勾着他的食指绕。
她担心:“来得及吗?要不你直接去洗吧,我把饭给你买回去。”
简长宁笑:“来得及。”
他视线下移,落在了上官柏手上的饮料瓶上,问:“你刚刚去买喝的了?”
上官柏意识到他在问饮料,便解释道:“不是,是社团发的。”
说完后,上官柏瞧见简长宁满头大汗,问:“你渴不渴?”
说着,她把石榴汁递给简长宁。
“喝点水吧。”
简长宁耍赖:“你给我拧开。”
“......”
上官柏顿了一秒,被他这撒娇行为惊得没反应过来、
随后憋不住笑,但手上动作没停,把瓶盖拧开后才递给简长宁。
又说了句:“你就装吧。”
简长宁嘴角勾着餍足的笑,上官柏便陪着他站在门口,看着他喝了半瓶才停下。
简长宁将饮料递还给上官柏:“你先拿一下,等我换下衣服啊。”
上官柏逗他:“我不等你,我走了。”
简长宁假嗔,耸了下鼻子,满嘴不在乎:“你走啊,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这么狠心,切。”
这话把上官柏逗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又没忍住笑出声来,忙挥挥手:“不走不走,你快去吧,墨迹。”
两人正在这里说着话,满心满眼都是彼此,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别说是正悄然划过的三个人了。
就连那小推车在石子路上艰难行走发出的噪音也无人注意。
拐过弯时,修远看了看李文东,又看了看安明,叹了口气,唏嘘道:“行,挺好,人家两感情不错。”
安明垂眼扫了下箱子:“唉,一箱饮料啊,就这么没了,费劲巴拉地送饮料,女神没喝上,让女神的男朋友喝了,败家子。”
李文东恨铁不成钢,说了跟修远一样的话。
“原野这傻叉,这么倒贴啊。”
修远给了一人一拳:“行了,别说了,回去谁也别提,都可怜成那样了,别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修远说完又扯了下箱子看了眼,被气笑了:“剩下几瓶拿回去还他吧,能回点血是点。”
三人在操场外愤愤,可现在的场景,是原野早就设想过的。
他会难过,但是也已经接受了。
原野的视线从卷子上移开,落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
他扯了下唇。
上官柏。
祝你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