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无人再开口。

影老嘴唇翕动了许久，终于喃喃地说出一句：“……难怪。”

一切质疑都灰飞烟灭。

如今真龙在魔界。之后再来个战神。

魔族再起，指日可待。

别说是天魔界限洞开一瞬，就算是一天。都值得冒险。

高台之上，赵恨微微偏了偏头，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来，揉了揉左耳垂。

新开的耳洞尚有些发痒，银饰前几日被他换成了一枚润白的玉质耳坠。

色泽温沉，正好与何渡一赠他的那枚玉环相衬。

他垂着眼，指腹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待到师傅归来魔界那日……总得缠着她，亲自为自己戴一回才是。

收回手，目光重新扫过满堂沉寂下去的面孔。

“那诸位，来议一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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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做好了么？”殷寂问。

“做好了。”神官回复，“东、南、西、北四境之内，各造十起大规模伤人事件，皆已伪作魔界手笔。凡人死伤者众，血案遍布四野，痕迹、气息、残留魔纹，无一不仿得毫无破绽。”

殷寂微微颔首，唇角弯了弯：“好。”他转过身来，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一下，“整理整理，让花仙子在平常说话时，不经意间透露给何渡一。”

“好……整理整理，让花仙子在平常说话时透露给何渡一。”

“她最是心软，总归是不舍的。”殷寂斟酌。

魔界易守难攻。就算知道魔界真龙在手，威胁重重，也很主动进犯成功。反而容易在消耗战中损失自己的兵力。

但若将战神拉拢过来，余地则大得太多。

他与何渡一的那场争执，说到底不过是私事。私事可以搁置，可以延后。

但魔界与人界的冲突，于她而言却是天大的事。

这般有大爱之人，用起来最是顺手。

“夺心器制作进程如何？”

“今晚可成。”

“恩。”

“刺入战神的三百金箭处理如何？”

“箭上收集的神君之血，皆以汇集。”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跟自己在一起。

如若她怎么也不愿，也只能将其拆吞入腹。

到时候把她的眼睛抠出来，

就放在大殿，只看着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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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药房。

听灵与听秀并肩踏入深处，替老祖母领取续命的丹药。

药童查验过令牌，转身从层层叠叠的紫檀药柜中取出一只锦盒，交到二人手中。

盒中静静躺着六枚丹丸，色泽暗红如凝脂，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似药非药，似血非血，隐约带着一丝枯朽的甜腥。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听秀行礼：“劳驾神官了。只是祖母体弱，上回吃着一副，没好上几天。请示了帝君，说可以多取些。”

药童嗤笑：“凡人俗子，倒是嘴挺刁。”

有似乎想到了什么，闭嘴了。给他们又取了六枚。

“你们那老太太时日无多，也就是神丹能吊着名，亏得帝君心善。”

二人老实听训。

药童又问：“你们功法到哪阶了？”

听灵回答：“我七重境，小妹听秀稍强些，八重境，马上突破了。”

药童点点头：“不错。”

回到住处，拜见祖母。

打开盒，在盒底取出一张药方。

“凌神丹

人界修士，高远，七重境，双目一两

人界修士，张安之，六重境，头颅一顶

人界修士，菱无恙，六重境，血，二斤

妖界修士，青泽，狐妖，八重境，狐尾八条

妖界修士，土其，鸟妖，七重境羽翎全副”

听秀看了。将此药方与之前的七张一并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