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是一想想都觉得好邪恶啊!”
比阿德拉更邪恶的是抬头纹比大脑皮层更深刻的罗伯特。
夏洛特同学看着突然开始神采飞扬、张牙舞爪的阿德拉,眯起了眼睛,克制住了把手账本拿出来记录的冲动——有没有一种可能,收留观察日记其实是病历本来的?
夏洛特同学陷入沉思,觉得阿德拉·帕洛玛女士这症状看起来怎么有点像口口。
阿德,你可不能讳疾忌医、放弃治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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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当我终于带着终于走完收养程序,已经完全属于我了的小狗罗伯特,像一阵来去匆匆的风飞回了德国,就被来接机的风尘仆仆的伦诺克斯先生“亲切”询问:
“阿德,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明天早上是不是就应该回归正轨,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我哥人还挺好的勒,用的还是祈使句。
我坐在车里,试图用怀里委屈巴巴的罗伯特遮住我的脸,认为早八对于一个刚工作的年轻人还是太残酷了:“哥,我觉得吧,人生就不能操之过急……”
我哥只是顿了一下,轻柔地摸了摸罗伯特的脑袋,就当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冷酷无情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我的尔康手没有得到半分回应——伦诺克斯·帕洛玛,你好狠的心!
但是等第二天我经验丰富地踩点赶到教室,正准备扫视一圈学生,平复一下呼吸,却发现了一个长相陌生的年轻男孩“刷新”在了托尼旁边。
他像是一只专门放哨的小狐獴,极为敏锐地发现了我打量的目光,把脸害羞地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带笑的黑色眼睛。
【宿主,这位就是您的球员但丁·冯·德莱恩!】
“不。”我看着在跟克罗斯同学小声说话的冯德莱恩,用四十五度看着天花板,然后忧郁地摇摇头,“他终究不是我的但丁啊。”
几分钟后,但丁同学像是天使拯救了我。
我气定神闲地面对着我亲爱的学生们写板书——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以上就是柯西积分定理的全部内容,现在我们来做一道例题……Anyone volunteer?”
我不抱希望,正要以为“南望学生又一年”的剧情将会再次发生时——但丁同学举起了他的手,他仿佛是要传递神圣的奥运火炬一般接过了我的知识点。
我热泪盈眶并搬了个小板凳准备认真听讲。
但丁似乎不太习惯面对人群,所以一直都是背对着大家。他的声音像湖水一般宁静,像是一首简洁的小诗,让人能够听得进去——只不过是用换行键的那种小诗。
奇点为z=i,
经计算在区域C之外。
由柯西积分定理,
0是正确答案。
我摸了摸下巴,觉得讲得也就比为师差那么一点点吧!
我欢快地鼓起了掌。同学们也都很上道地紧跟我的“步伐”,掌声经久不息。
哦,快乐学习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我慈爱地注视着但丁低头微笑着快步回到了座位上。
下课了。
托尼把并没有摊开过的教材装进书包里,淡定地扭头问:“德莱恩,待会要一起去吃饭吗?”
出乎意料的是,这几天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但丁却迟疑了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托尼。我得去找阿德拉总监一趟。”
聪明的克罗斯同学意识到了什么,皱眉思索起来:“阿德拉老师?原来是她把你带到我们青训来的?可她前几天不是还在英国……”
但丁比了个“嘘”的手势,脸上却已经红了起来,露出可爱的酒窝:“托尼,这是个秘密。”
然后托尼·克罗斯回忆起前几天他和德莱恩的第一次并不算愉快的见面。
那天托尼正要回青训宿舍休息,却莫名其妙地发现隔壁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铺上了绿白条纹的床单。
这间宿舍本来是双人间,但是也不知道托尼·克罗斯运气好还是不好,最后刚好就剩了他一个人自己住。
进门后的托尼同学把耳机放到桌上,打算先去洗把脸,有些不太高兴地自言自语:“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给我安排室友啊……”
“抱、抱歉!”
洗漱台旁边却已经局促地站着一个黑发黑眼的男生,抿着嘴唇迟疑地注视着他。他的脸颊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地泛红:“我是但丁·冯·德莱恩,今天加入了口口口俱乐部。很高兴认识你,托尼。”
我有允许他叫我托尼吗?
克罗斯同学严肃地想。好吧,那他们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