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人堆里站起身来的默特萨克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但他无可奈何——二老板怎么会有错呢?帕洛玛小姐只能想庆祝庆祝而已。
默特萨克只能冷静地叹了口气,试图偷偷摸摸打趣一下:“帕洛玛总监是收到了谁的短信?这么开心的样子。”
博罗夫斯基笑:“也许是男朋友?”
我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向这位队里的老资历“大菠萝”,觉得一向性格随和的他确实干得出这种事——国家队训练时,有镜头对准了他、巴拉克和克洛泽,在其他两人都认真埋头在器械上时,博罗夫斯基却笑着面对镜头撩起了两边的头发。
果然是独自开朗的大菠萝一枚吗?我挑眉。
在大家八卦和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我不得不将实情娓娓道来,当然是省略后的版本:“没,我发小找我吃饭而已。”
听到是熟人,大家也就没了兴趣,乖乖放我走了。我顺带揉了揉德莱恩的头发,笑嘻嘻地告诉他明天周四我不来上课了,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哦。
“阿德拉姐姐,你是刚才才做的这个决定吧……”聪慧的但丁同学一眼看清了我“当机立断”的本质,犹豫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怎么可……”我不得不止住了嘴,感觉口腔里就像拔牙前打了麻药似的那么酸,下一秒就有恐怖如斯的医生试图来撬动牙齿。
哦不,“借刀杀人”的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回了我身上。
-
在我的记忆里,我跟波多尔斯基其实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这中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是像我之前讲的那样,我只是短暂在卢卡斯的家乡度过了几年的时光。到了该上文理中学的年纪时,我就毫不犹豫地搬离了这里。因为让我愿意住在这里,也就是贝尔格海姆小镇的原因消失了——我亲爱的外公外婆相继离开了人世。这时我才回到了父母身边,和我哥一起生活。
贝尔格海姆小镇位于科隆边上,是一个只有62000人的小镇。我在这里见到过很多国家的人,有德国人、波兰人、土耳其人……反正有二十多个国家的人!
我甚至还被邀请品尝过一种和德国做法有些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的炖菜。那位热情的、干劲十足的母亲亲切地告诉我,他们一家来自中国的,一个叫沈阳的城市。
欸,那是不是就是他们家的房子!
“阿德拉,别把你那个笨脑袋伸到车窗外面!”波多尔斯基没好气地唤回了我飘摇的思绪,嘴里还是那么不饶人,“怎么我现在还要教你这些事?”
“不是,波、波多尔斯基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笨了?”我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很不高兴地皱起眉,觉得这个卢卡斯真是倒反天罡,明明他才是那个没读过大学的人。
这个波尔蒂就仗着他在开车我不敢拿他怎么样吧!
“呵,不知道是谁听到别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气得要去找人决斗——明明比对面瘦弱那么多,这不是傻是什么?”
哦,这件事啊。我陷入沉思。只能说不愧是小心眼的男人吗?居然还能随时记起来翻旧账。
我挠挠头,很老实地回答:“可是那个男生就是在阴阳怪气你嘛,说波兰佬怎么怎么的——对这种没管教的人就得下死手,这样才能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所以我才说你傻。”波多尔斯基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即又切换成那个不讨人喜欢的样子,“要不是你这个笨蛋确实有点力气……”
我当然是没听见这个故弄玄虚的卢卡斯在呢喃不清些什么。
系统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它可不会把这话告诉它的宿主阿德拉——“哈,哪个聪明的德国人会替一个没文化的波兰人说话的?”
尽管他也是一个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