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戳戳地补充道：“但是你们领奖的时候好像都不是很兴奋的样子哦。”

……哪个明明能争夺意甲冠军的俱乐部领意乙冠军的奖杯会沾沾自喜的啊！

马尔基西奥用手撑着头，想了想，继续问：“阿德小姐，尤文升入意甲之后，表现得怎么样？”

我立刻坐正了，饶有兴趣地盯着马绩效的表情：“虽然中间你们的情况不太好，不过看着还是比现在有希望。11/12赛季，斑马军团迎来了复兴，夺得了意甲冠军——这是克劳迪奥你和亚历桑德罗一起获得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意甲冠军。”

马尔基西奥先是眼睛亮了起来，听到最后一句又微微叹了口气：“……Ale退役前我们就没有再拿到意甲冠军了吗？”

这应该不能算是复兴了？

我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摇摇头，就像是口袋里揣着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不，从11/12到19/20赛季，尤文图斯一路过关斩将，获得了恐怖的联赛九连冠，意大利杯、意大利超级杯也是常常收入囊中。”

“你们从米兰免签来了皮尔洛，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也帮助克劳迪奥你蜕变为‘哈白布结合体’，后来你们从曼联弄来了天赋异禀的博格巴，又签来了小魔仙迪巴拉，他接过了尤文的10号，不过他因为伤病，前几年就去罗马踢球了，唉，连罗马下赛季都有欧冠踢呢。”

克劳迪奥没有打断我，只是认真地聆听着。

我继续讲：“2018年，尤文图斯斥巨资1.17亿欧元从皇马引进了C罗——这次转会真是说不清楚是好是坏。克劳迪奥，你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在你那个时候他还在曼联踢球，被叫作小小罗。”

马尔基西奥点点头，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我知道他。所以……Ale是怎么了？”

啊哦，那就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2011年，皮耶罗诚恳地表示他愿意用一张空白合同，即无薪资要求的合同，来结束他的尤文生涯，因为他当年与尤文图斯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也是空白的。他感恩球队，也感恩球迷。

但是俱乐部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的续约。呵呵，这都是小阿涅利为了立威而干出来的好事。

而皮耶罗其实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宣布退役，嗯，尽管他现在连教练证都考下来了。这也让喜爱他的球迷们怀揣着一种暗暗的希望，不至于那么伤感。直到这几年，安德烈·阿涅利从尤文图斯离任，皮耶罗才逐渐回到安联球场，回到尤文球迷的眼前。

我挑眉看向他：“啧啧啧，你们俩昨年还一起为《疯狂动物城2》的斑马兄弟配音呢。”

克劳迪奥虽然不太知道疯狂动物城是什么，但听到这话，也和我一起笑了起来：“和Ale搭档给电影配音吗？听起来不错。”

马尔基西奥同样也读出了我脸上的纠结和感叹，他敏锐地猜测道：“……看来我们再后来的成绩就不太好了。”

“意大利杯还是拿过一两次的。”

我绞尽脑汁地安慰了马绩效一句，接着就是冷不丁地给他来了一刀：“不过你们这几年跟联赛冠军一直没有缘分，下赛季还得跟老朋友AC米兰一起征战欧联——你们的财政本来也不如以前了，没有欧冠踢的话，好球员也不会来……有点恶性循环的意思在。”

马尔基西奥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没再追问球队的事情，而是温和地问我知不知道尤文图斯外号“老妇人”的由来。

“欸？我应该知道吧……”

我说是不是因为尤文图斯很久以前没有食堂，有一个老妇人一直给球员们送饭，为了感谢她的付出，所以才取的这个外号。

然后我从马绩效的脸上读出了难得的无语。

可是外面不是都这么传的吗？我哼了一声，好吧，那我还听过另一个说法。

我的头上冒出一个感叹号：“那就是因为尤文图斯的战术太保守了，老是1-0主义，场面慢吞吞的，所以才被称为‘老妇人’。”

马尔基西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瓶百岁山（百岁山是尤文图斯的赞助商来着，这if线也是蛮有逻辑的），拧开瓶盖抿了一口，无奈地说：“也不对。”

“这是意大利足球知名媒体人布雷拉先生给尤文取的绰号。”

马绩效用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宁静地望向我，娓娓道来：“*他说，尤文图斯并不像美丽的年轻姑娘那般引人注目。也就是说，我们并不如一些球队那样拥有华丽的球风。但是尤文图斯的底蕴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成熟的、有阅历的贵妇人。而这也是我一直认同的。”

他慢慢地、字斟句酌地说：“我相信，尤文图斯拨云见雾的那一天不会远。”

我给马绩效比了个大拇指。俗话说隔行如隔山，那么隔个联赛跟隔个山也差不多——还是祝克劳迪奥你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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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刚才是真的撞到电线杆昏过去了？”

马尔基西奥躺在病床上，有些茫然地自言自语。

……为什么自己会梦见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啊？还怪真实的。

然后马绩效扭头就看见病床旁的柜子上送来的果篮里，放着一张贺卡。他伸手取了过来，发现落款赫然写着“阿德拉·帕洛玛”。

马尔基西奥觉得自己的头又莫名疼了起来。

嗯……自己还是乖乖躺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