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你胡咧咧啥呢!”女人的二儿子怒红了脸。
“我爹咋可能会害死我娘,你不就想冤枉我家,好讹一些钱粮,去养你那几个赔钱货吗!”
门外的一些村民瞬间露出恍然之色,“差点就被莲花婶子骗了,铁柱叔向来对他婆娘不错,吃喝拉撒在床上都惯着她,平时也勤勤恳恳的咋会干出这种事来。”
听到村民的话,胡铁柱立马抹了抹眼角,“莲花啊,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妹子,可她身子……哎,或许她也像谢氏那样……”
闻言,两个儿子顿时扑到枯瘦干瘪的尸体跟前,哭得不能自已。
“走开!你们别碰她,你们不配,她脖子上明明有……”莲花婶子扑过去,就要推搡他们。
“够了,大姨你要成心搅散我们家才甘心吗,你自己早早死了男人,就见不得我娘过好日子,成天说我爹不是!”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胡铁柱难受得掩面不起,“我得尽快把我婆娘葬了,没时辰了。”
木恩生站在门口的角落里,看着这个莲花婶子被她的儿子,一个瘦弱的哥儿强行拉起来。
“我来葬,你们这些畜生别碰她!”她挣扎着,还是被拒之了门外,一屁股摔在地上。
“娘!小姨从不记你的好,就因为你当初跟胡铁柱相看过,就处处防着你,你干啥这么掏心挖肺!”年轻哥儿恨其不争地跺脚。
“是他们……”
木恩生没再听下去了,他火速赶回去,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顾珉。
“一个是张驼背家老爹,年事已高,瘫了好几年,说是在睡梦里去的;一个是三十多岁的谢氏,身子不大好,也能干活,听他们说是悬梁自尽,有两儿一女,最大的女儿不过十五岁。”
“另一个是胡铁柱家,死了婆娘,被大姨子说是蓄意谋杀,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最后一个则是胡木匠家的幺儿,多年重病,这些年都在寻医问药,好像是今早病逝……”
说到这里,木恩生停顿了下。
他看着没什么反应的顾珉,自己却有些揪心,他必须尽快将少爷送回顾家,他身上的救命良药只剩几颗。
一直以来负责治疗调养少爷身体的沈大夫和大部分药材都在顾家车队里,如若顾珉出个万一……
像是察觉他的未尽之意,顾珉看了过来,“别担心,我暂时还不会死。”
之前他还如前世那般,看淡生死,连999多给他一天生命扣除一天,他都不甚在意。
因为他打从记事以来,就做好了随时陷入黑暗再也醒不过来的打算,可现在,他想明确地活着。
“999,我还有多少寿命?”顾珉难得较真起来。
“加上你这两天打卡获得的生命值,你还能活三天。”
顾珉,“……”算了,还是稀里糊涂地活着吧。
“说到这,宿主你必须重视起来了,接下来打卡,一天都不能少,就算不为了食物,也得为了你的小命,最重要的,万一你哪天病发一睡不醒,就跟前世那样没有及时打卡,我也救不了你。”
“而且,一旦溯源不出食物,打卡也视作不成功,也就意味着,宿主在寻找打卡地时,不能有失手的机会。”
顾珉顿时头皮发麻,有些可怜巴巴地望向面前正值年华的俊俏男子。
“木木,你的担心还是有必要的……”
木恩生怔愣了下,随即心口狠狠一麻,木,木木……少爷这是在叫他吗?
“这几家人,之后记得远离他们,能少掉不少麻烦。”顾珉正色起来。
李阿婆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你说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村里有口皆碑的老好人。”
“或许是巧合吧,但多一个心眼总没有错。”
李阿婆却怪异地看向嘴上说着多一个心眼实则心里都是眼子的顾珉,想说他既然这么提防,为何又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自己。
村子里的沸沸扬扬引来了一阵动荡不安,很快,顾珉就听说老村长竟颤巍巍地拿着棍棒杀到了胡金水家里,扬言要打断他的狗腿,让他也逃荒不了。
胡金水吓得到处乱窜,也不敢肆意宣扬那些自私自利的言论恐吓村里人了。
晌午后,老村长就派人四处敲响了铜锣,把大家齐聚在村口的大树下。
“前些日子,我便通知了大家,想必大家都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准备,没错,就是明天,明天天不亮,我们就必须在这里汇合,一个也不能少!”
“其他我就不废话了,你们赶紧回去,看看还有什么要不要收拾一下吧。”
“什么?明天就要走了?真要开始逃荒了吗!?”大坡村的村民一阵慌神,好像天要塌了似的,止不住哀嚎抽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