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踏上梯子的那只脚重新收了回来,邢行二话没说重新回到了姜舛的床上。
“当然可以,你不光可以查定理,还能查点作文素材,英语单词之类的。我下午刚充满电,够你查半宿了。”
对于邢行来说,只要有个事情做,那就好过猫在床上无聊地刷视频。
“那太好了,谢谢你邢行,我可以躺着看吗?刚才坐的时间有点久,有点腰疼。对了,我往里面挪一点,你要不要也躺着?”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邢行的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从出生以来,她只记得小时候和母亲睡过同一张床,除此之外,无论异性还是同性,都没有人和她躺在一起过。
“怎么了邢行?你要是觉得我的床太硬我可以坐起来。邢行?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你躺着,我,我躺你旁边就行。好了好了,你要查什么我帮你。”
又一次,邢行觉得自己嘴里的话没有经过脑子。
随随便便躺在别人床上这种事真的礼貌吗?姜舛会不会只是客气一下邀请自己呢?
可事已至此,话已经说出了口,邢行只能硬着头皮躺在姜舛的枕头上。
荞麦的味道混杂着肥皂的味道涌入邢行的鼻腔,于是关于夏天的雨季重新复苏于邢行的脑海。
她回想起浪白公园的下雨天,回想起雨季里房间里开着空调的气味,回想起,那天她做出的改变人生的决定。
更深一层的想法是:这种枕头到了冬天得冷死....
姜舛可不知道邢行在想些什么,只是翻过身贴着邢行的胳膊,满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
“邢行,我想你帮我找一下关于....”
邢行一下回过神来。对啊,我是来帮她找定理的,那我害羞什么?
想罢,邢行按照姜舛的要求从百度里找到了姜舛需要的定理。
一个小时里,邢行从手机上帮姜舛找了三个定理,五篇素材外加三十多个英语单词。
当然,这是邢行有意识时的进度。
邢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的坏习惯,在家和在学校这个坏习惯丝毫没有区别。
于是当姜舛看到手机掉落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邢行已经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与早读时没有丝毫差别,这个姜舛早已听习惯的声音第一次在晚上出现在她耳边,还是在她枕边。
姜舛只愣神了一秒,接着就把自己的被子盖在了邢行身上。
小心翼翼地从邢行身体上方跨过去关掉了灯,接着小心翼翼地回到邢行身边。
在黑暗里,姜舛感受到邢行呼出的气体在触摸自己的脸,痒痒的却又带着体温,在秋天已经到来的时节里,姜舛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伸手轻轻摸了下邢行的脸,和当时一样的触感——温润软糯,让人不舍得放开手。
“晚安,邢行。”
对着黑暗,姜舛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