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时,床上只剩邢行一人。
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姜舛的味道。
父母又是一大早才到家,从二人的交谈中得知,这次是年前最后一次产检。
床头柜上,姜舛昨晚穿过的睡衣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睡衣上放着一张纸条。姜舛的字迹,内容很简单:邢行,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睡。
明明只住了一晚,邢行却感觉到处都是姜舛的气息。
随便应付完早饭。邢行背着书包前往补习班。
进教室之前邢行特意去了那家奶茶店。
远远地就已看到姜舛穿好了制服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邢行还是不知道所谓的“工资高”是指老板每个月能给姜舛多少钱。
这些钱真的能落到姜舛手中吗?
那件衣服是不是已经变成钱流落到了那个村子里的赌桌上?
马上过年了,姜舛,会回家吗?
一天天的课程就在这些胡思乱想里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尾声。
冬日,江城的天黑的很早。
年关将至,商场里的商铺陆陆续续地开始停业。
姜舛打工的奶茶店却显得意外顽强,直到腊月二十八,邢行上完补习班的最后一节课时它仍在营业。
自从那天在这里偶遇姜舛后,邢行每天下了课都要来这里买奶茶。
饮品单上价格偏高的奶茶被她几乎齐齐尝了一遍,得到的结论是老板好像根本不懂奶茶的配方...
邢行也不是为了喝。网上都说这种店的店员一般是有提成的,邢行单纯地希望姜舛能多挣点工资,哪怕这些钱一大部分来自于她。
当然,邢行每次都会“顺带”和姜舛聊聊天。
也正是如此,邢行知道姜舛目前的生活比起在村子里好不到哪去。
员工宿舍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空调但有小太阳,虽然八个人住四张上下铺十分拥挤,可是对于冬天而言,这反而成了一种优点。
员工餐倒是没有,不过看在姜舛算是自己亲戚的份上,老板允许姜舛每天用后厨的电磁炉给自己做饭。
至于食材,大鱼大肉是没有的,好在老板可怜姜舛,给她买了一袋大米。
即使这样邢行也觉得呆在江城比呆在村子里要好,好歹姜舛不会挨打了。
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很久。邢行仍然坐在奶茶店旁边的椅子上。
那杯一股子奶腥味的奶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多亏了这杯奶茶,邢行觉得自己明天早上都不用吃饭了。
终于,晚上八点半,邢行看到姜舛开始打扫店内卫生。
二十分钟过后,姜舛穿着那件破旧的外套从店里走了出来。
姜舛看得到邢行一直坐在那里,明艳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地坐着。
看到这一幕姜舛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她没有出门打工,而是还坐在高一的教室里。
那时候每天晚自习邢行几乎都会像今天这样发呆。明明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可就是让人安心无比。
“你,下了班去干嘛?”
“嗯?你在等我下班吗?”
“...我不想回家。你能陪我一会吗?”
“好。那我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