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水:【嗯】
那他怎么知道她在国外,是时差党,甚至连黑白颠倒都知道?
还没等温予晴问,月流水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疑惑,又打上一行字:【你说过】
温予晴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次赶due的时候好像是和他抱怨过两句,没想到他这么细心,竟然记住了。
第二天温予晴再上线的时候,帮派里的情况果然如她所想一样炸了锅,帮主呀姐直接把她拎进语音房,上来就是一阵大呼小叫:“呀!祖宗,你从哪把榜一大哥拐来的啊?”
温予晴被她的魔音穿耳震得脑子嗡嗡响,眨巴了两下眼睛,实话实说:“挂机的时候捡的。不过他不是之前那个榜一了,是萌新买号。你们有空带他玩吧。”
呀姐明显被口水呛到了,一阵猛咳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玩啥啊?特高冷,之前有帮众私聊他,根本不回复的。这你都能捡来?”
“不回复的话,应该是代肝。”温予晴想了想,点开和月流水的对话框,见他正好在线,又说道:“要我现在叫他来吗?”
呀姐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语气,“呀你说的好轻松,那你叫来试试。”
温予晴从善如流,点开月流水的对话框:【要来一起聊天吗?帮主在】
月流水的响应依旧很快:【抱歉,不方便开麦】
不方便开麦但能挂机,估计是个工作党。温予晴也很理解,刚要回一句“没关系”,字还没打完,又见他说道:【房间号给我】【可以打字】
也就是从那天起,月流水算是正式加入了她们的亲友团。
后来人来人往,有一些人加入,也有一些人离开,可月流水却一直都留下了她们那个小小的、资源根本养不起大佬的帮派里,直到语音房里的几个人全都A掉了游戏。
大概是月流水最初是被温予晴捡来的缘故,从第一次把月流水拉进亲友团起,大家好像就默认了月流水和她关系最好,虽然温予晴解释过她们真的只是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挂机搭子,很快也被呀姐“那他为什么不和别人挂机,只和你挂机”的理论怼的哑口无言。
坦率地讲,月流水对她的态度似乎确实比对别人更有耐心,也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但相比于呀姐笃定的“他指定喜欢你”的论断,温予晴觉得这种与众不同更倾向于是雏鸟情结。
玩游戏的人很多都会对在游戏中认识的第一个人产生依赖,也许因为月流水上线的第一天就看到她在挂机,后来又是被她带进的亲友团的,对她的态度自然就更好些。
当然最主要的是,月流水的话真的很少,虽然她们待在一块的时间长,但很多时候倒也没什么交流,属于那种有点熟但也没那么熟的情况。
不过左右只是在虚拟的网络里,别人怎么说,只要当事人不介意,温予晴也懒得几次三番的解释。
现在月流水亲口承认了自己有喜欢的女孩,又是现实生活中认识很多年的那种,温予晴也松了口气。
只是雏鸟情结这种事,大概也是相互的,温予晴也说不好在流言最终澄清的时候,从心底细细蔓延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憋闷是怎么回事,思来想去,大概还是月流水陪着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让她不知不觉也产生了依赖。
当天晚上,温予晴下线的时间比往常更早些,洗漱过后也就早早睡下了,没想到第二天三个闹钟都没叫醒,还是被沈林晏的语音电话吵醒的。
后者透过听筒传过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好听,在耳畔潺潺流淌如山涧冷泉,“走了吗?路过,可以捎你。”
不是,走什么?走哪去?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走出门去上班了吗?!
本来浑浑噩噩的脑子一下子就被炸醒了,温予晴“刷”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歪头看了眼还在持续作响的闹钟,“啊”了一声,回答道:“还没。你是已经到兰亭雅筑这边了吗?要不你先走吧,我可能赶不上了。”
电话那端稍稍沉默了几秒,直到温予晴手忙脚乱地套好了衣服,这才淡淡地回答道:“没,十分钟到楼下,别急。”
温予晴闻言松了口气,对自己这位好心房东的英雄壮举表达了感激涕零的感谢,就挂断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冲进了卫生间。
睡到这个时候,早餐肯定来不及吃了,妆也没什么时间化,温予晴洗漱完毕只用梳子飞快地梳了梳长发,便随手抓起玄关处的托特包下了楼。
才一出了大门,就见停在楼前的一辆线条流畅、颜色漂亮的深蓝色车子缓缓降下车窗,露出一张眉眼略显冷冽但实在清俊好看的脸来。
温予晴快跑几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钻进去,又“彭”地一下关上了车门,“久等了!”
沈林晏倒像是不太在意,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稀松平常地发动了车子,“刚到。别急,不会迟到。”
温予晴见他丝毫不慌,又垂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还来得及,这才瘫在座位上松了口气,“没想到你能把车开到楼下,我记得小区物业管的很严,车子很难开进来的。”
如果要她自己跑到小区门口再叫车,估计就很难赶上早班打卡了。
沈林晏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