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一直对“沈林晏有严重洁癖”这个印象根深蒂固的温予晴顿时更懵了,总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脱离了认知。
像是看出了她的迟疑,那人耐心地重复道:“温予晴,我没有你以为的那种洁癖。”
温予晴:……
那她之前小心翼翼地不敢还他的衣服算什么,邀请他上楼洗澡还要解释自己没用过次卧的浴室算什么,住着他那么大的房子但一直以来只在卧室和客厅活动从不踏足其他房间又算什么。自己给自己上的道德枷锁吗?
那人却自说自话地将刚才偏离的话题重新拉了回去,声音淡淡的,好像刚才捧着她的脸几乎要吻下来的人根本不是他,又变回了性本高洁的雪莲花,“不用你负责。”
话又说回来,她本来也没打算负责啊,还不是他自己提起来的。
温予晴“哦”了一声,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沈林晏奇奇怪怪,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疯了,正在腹诽,又听见他不疾不徐地继续将话说了下去,“所以,不用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回来了,温予晴真的无语了,“我没想和你撇清关系呀。”
沈林晏诶,还没毕业就捣鼓出云升套现十几亿的沈林晏诶,清高如同挂在天边皎月可望而不可及的沈林晏诶,正常人和他套近乎都来不及,谁会主动和他撇清关系啊?他是不是对自己是个强大人脉的事实根本没有概念。
果然没有概念的沈林晏沉默了几秒,决定重新发动了车子,“那就好。”
经过这么一遭,感觉做坏事被正主抓包的尴尬都不算什么了。温予晴靠在副驾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问道:“不过你都不生气吗?”
那人不明所以,只是侧头瞥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头去,“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那时候偷偷亲了你啊。”温予晴眨眨眼,特别有做了坏事的觉悟。
沈林晏却只是极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就算是没有洁癖,突然知道自己以前被人偷偷亲过也不应该这么淡定吧。如果换成是她,说不定要弹射起步直接甩对方一个大耳光呢。虽然沈林晏是个讲道理的人,绝不会像她那样暴力,但他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平日里东西被人碰一下都不行的人,眼下竟然没有一点不悦的迹象,甚至还能……和颜悦色地送她回家?
温予晴想到这儿就停住了,意识到也许沈林晏只是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以后说不定会直接把她赶下车以后,决定自己还是明智点不要提醒他好了。
好在那人只是停顿了片刻,便轻描淡写地将话继续了下去,“没有生气。那时没有,现在也没有。”
可是为什么没有,因为是她吗?因为她是特别的存在吗?这个人总是这样,一方面给她自己似乎有特权的错觉,一方面又把她的情书扔进垃圾桶。温予晴听到这个答案以后并没有开心,反而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添堵,正要开口,却心思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他话里的重点:“那时?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刚才在餐厅里才听说这件事的吗?什么叫那时?
刚刚差点贴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脸红的人,却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蓦然红了耳尖,这一点的殷红很快透过耳根蔓延到了白皙清俊的脸上,而后一路向下,烧过精致的锁骨,直至没入衣领深处。
而后她听见他说:“那时在大巴上,我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