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上,庚悦与向晴一同出场。
向晴穿着红色的吊带长裙,一头大波浪侧在肩的一边,嘴角挂着商业化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眼眸依然迷人,原本极为明媚的服装硬生生多了几分文艺。
庚悦带着向晴端着酒杯穿梭于人群之中,这种时候是结交人脉的好时候,庚悦自然不会放过。
向晴自然也没少参加过这些宴会。
向晴一次次敬酒,几乎是将在场全部认识的大佬敬完,一一寒暄,恭维结束,向晴才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
一杯一杯的酒水下肚,向晴的脸上微红,原本明亮的琥珀色眼眸也晕染上水色,上扬的眼睫不断扑闪。
但这次是个开始,宴会也仅仅才刚刚开始,维护人脉是一回事,结交新的人脉也是艰巨的一项工作。
在这种量级的宴会,她们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角色,这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是她们要捧着的人,得罪不起,开罪一个,那就是得罪一片。
向晴知道自己有些微醉,但还能保持清醒,她走到卫生间里,补了补脸上的妆容,靠在洗漱台旁的一面墙,稍作调整。
向晴才走到宴会厅,抬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让人厌恶的人,曲立。一个富二代,有钱惹事生非,却懂得权衡的一个人。
向晴转身就往外走,不想和他碰面。
向晴转身快步就走,裙摆的末尾扬起漂亮的弧度,看似优雅,实则步履匆匆。
可是高跟鞋发出的声响太大,向晴又不得不降低速度。
“向小姐,走那么快干什么?小心崴脚。”
曲立不知何时已经超过向晴来到了她的前面。
向晴不得不扬起微笑,“谢谢提醒,曲总。”
曲立上下打量向晴,眼神炽热恶心。
“向小姐对于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我感觉我们还是不太合适,曲总如此优秀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更好的人选。”
“向小姐这话可就太谦虚了,我感觉你就很合适呢。再说了,向小姐这资源都到手了,还这样就不太好了吧。”
向晴暗自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曲总说笑了,我实力不济,跃天的案子没到我手里。”
跃天的案子不小,要是成了能从中得到百万不是问题,可是那是曲立的案子,向晴就接不得。
曲立对她别有想法,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案子为什么庚悦先给了她,她不是不清楚,接了这个案子,曲立这人就怕是甩不掉了。
曲立虽然人品并不好,奈何有个好爹,还有脑子,很有商业头脑,圈子广,还是律所的大客户,她开罪不起,她只能躲。
一次拒绝,两次拒绝,三次拒绝太得寸进尺了,曲立自认对向晴有些意思,但他可不是什么绅士,也不是什么好人。
“向小姐似乎很喜欢拒绝人啊。”
“没有,曲总,这杯酒我敬你,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跟您道歉。”
向晴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向小姐爽快。”
曲立碰了碰向晴的空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向小姐。”
曲立看了看向晴的空酒杯,向晴也不是傻子。
向晴端起一杯新的酒杯,又一饮而尽。
曲立又端起一杯酒杯递到向晴的手上,用他手上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酒杯,示意向晴继续。
向晴喝了一杯又一杯,本来就喝了不少酒的她此刻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她勉强扶着桌子的一角,撑着身子。
曲立低头看着向晴,声音里带着蛊惑,“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放着好好的钱不赚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话和庚悦说的一模一样。
“你确定要拒绝,曲立说了,这个案子算在你头上,要是你拒绝在换其他人,就算你不干,转手给律所的其他人接着,律所能力出色的r人不少,抓不住机会的多啊。这明摆着的心思,你给拒了,你确定?”
向晴态度坚定,庚悦见劝不动向晴,“曲立这人你见过几面,他这人看着和气,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拒绝无疑是打他的脸,到时候他刁难你,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向晴给予了她肯定地回答,就在向晴想走的时候,庚悦转身叫住了她。
“老曲总是我们的大客户,我的好多客源都是他介绍的,虽说当时你和他儿子曲立认识是我组的局,但到时候他为难你,我站不了你。你也知道为难人又不触犯法律的法子多着呢,你想清楚。”
“我知道庚姐你也是好心。”
人脉就是客源,庚悦这几年想退了,她愿意带她去,就已经不错了,曲立看上她是谁都料到的意外,她明白。
庚悦什么意思,她也明白。老曲总对她有恩,她不好插手。
可是向晴不愿意,她做非诉这么些年,因为脸的缘故不是没有过这种事,那么些年都过来了,折在这里太亏了,要不然过去因为这种事不愿意的妥协而遭的罪,算什么。
好好的钱不赚非要受这个罪,向晴听到这话就想笑,接你的案子,给你干活,最后还要陪睡,这算什么好赚的钱吗。
我要是没有能力,你们谁敢把案子交到我手里,看中我的能力,又想要睡我,最后搞得我受了你天大的恩赐,真是太搞笑了。
“曲总既然不是真心让我赚着钱,另有所图,我自然赚不到。”
曲立看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颊的红晕已完全晕染开来,她倔强的扶着桌子,尽管这样还是不肯屈服。
“何必呢。”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客气的嘲弄,嘲笑向晴的倔强,她这副样子只会更让人无耻。
曲立伸出手,一把拉起她。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体贴无比的动作,可在向晴看来这就是逗弄,他的手在她的胳膊上摩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明目张胆地骚扰她,就向以前在酒桌上,那抚摸在大腿上的一双手。
让人恶心,让人作呕。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恶心的事了,可仅仅是触碰的一刻,过往的屈辱就翻江倒海将她淹没。
向晴几乎用尽自己仅有的力气将曲立推开,手大幅度摆动,意外划过一人的胸膛,手背勾到那人华贵的胸针,胸针上留下血迹。
向晴勉强扶住桌沿站稳,手心的血迹流淌如同样鲜红的红色丝绒桌布。
“抱歉。”
向晴朝着来人的方向道歉,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鞋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向晴有些怔愣地抬头,裴雅柏,是她。
“你没事吧。”
她微微弯下腰,关心这她的情况。
向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谢谢,我还好。”
如果说是连站都站不稳,还叫好的话。
裴雅柏看出此刻向晴的窘迫,狼狈,也明白她此刻的不愿,她只是递出手帕,便不再看她。
裴雅柏站在向晴身前,站在曲立的对面,将向晴掩于身后。
“没想到,小裴总认识向小姐,向小姐不早点说,既然这样我就失陪了。”
曲立面上一片和气,实际上内心满是不满。
向晴这人倒是不显山不露水勾搭上裴家这棵大树。
曲立转身就要走,可裴雅柏出声拦住了他。
“曲总来都来了,就这样走,岂不是败兴。”
曲立转过身,看向裴雅柏,裴雅柏眼神认真,还藏着对向晴的担忧,可当眼睛转过来看向他时,只有凛冽。
曲立在心中暗骂道:草。
曲立举起手中的酒杯,那杯与向晴无数次碰杯却始终未尽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裴雅柏眼神不满地看着曲立,眼神冷的可拍。
“曲总,未免小气了,只喝这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