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长凳上休息,突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很熟悉的声音,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雅柏你也来这里攀岩啊?”
向晴对在这里能看见她,倒是感到惊讶。她在这里玩了几年了,都没有碰见过她。
“嗯。”
向晴注意到裴雅柏通红的手心。
“你是刚刚学习吗?”
“嗯,就是恰好路过,进来玩玩。你呢?”
“我,攀岩算是我的一个爱好吧。”
裴雅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话,她是听舒夏说,她在这里遇见过向晴才专门来的。
“你现在还要练吗?”
裴雅柏拒绝,她来是追人的,她本身对攀岩并不热爱,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她就没必要为难自己。
“不用了,你去练吧,我在这里歇会。”
向晴攀岩时的模样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不再是那温柔娴静,而是矫健洒脱,她的动作熟练,意念专注,思考着下一个落脚点,起跳的动作,肌肉在紧绷中微微颤抖,每一次向上都是对力量掌握的证明。
那是一种别样的魅力,人类对原始的力量的向往,这种崇拜原始而直白,刻在我们的血脉里。
这一刻,颠覆她对向晴的固有印象,微妙还带着说不清的自豪。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就坐在这里,看一个人攀岩入迷,这听起来很无聊,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认可她人的魅力是裴雅柏这辈子少有的经历。
她自己常是风暴中心,她是自己世界里绝对的主角,是别人仰望的对象,她自命不凡,可这次她心甘情愿为她着迷。
皮囊是最直白的吸引,那探寻她的内里则是一场探寻,而裴雅柏已陷入一半。
“为什么喜欢这个?”
裴雅柏看向身旁擦拭汗液的向晴,她的手上可以看见厚厚的茧子,手上还有一些伤痕。
“你说攀岩吗?”
“嗯。”
“刺激,快乐。”
向晴并未思索过这个问题,接触这项运动是意外,可也意外喜欢。
“不痛吗?”
裴雅柏即使仅仅练了一会,手上就如此通红,更何况向晴练了这么久。
“痛是一回事,可也很快乐不是吗,也算是释放压力的一种。”
舒夏攀岩结束,去找裴雅柏。遥遥看见她在和一个人交谈,向晴,她还真来了。
舒夏知道向晴来这里攀岩是一场意外。
她有一个客户很喜欢攀岩,她俩私交不错,她到是带舒夏来过几次,舒夏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的裴雅柏。
那个客户和向晴认识,原本她还想要介绍向晴和她认识,不过舒夏拒绝了,一个相同爱好的朋友对于舒夏来说并无太大的意义。
不过她倒是因此对向晴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舒夏给裴雅柏发了信息,可惜某人正和向晴聊的人火朝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滴滴滴,手机的音乐声响起。
裴雅柏一看备注是谁,连忙接通电话。
“我还要过去吗?你们两个聊的倒是十分忘我啊。”
“不用。”裴雅柏这声不用说得没有一丝迟疑,斩钉截铁。
“你欠我一个人情。”舒夏躲在角落里,不再看她们,独自离开。
“好的。”
裴雅柏挂断电话,就见向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通透,不管看多少次,她都会被吸引。
裴雅柏眼神里的惊艳不加掩饰,对视那一眼暴露无疑。
“我好喜欢你啊!”情话自然地脱口而出。
糟糕的时机,吵杂的环境,这时候告白太过草率,但裴雅柏在此刻想要听到回答。
不再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暧昧,是确切的回答,是正确的身份,一个合理的她能够亲吻她的身份。
向晴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告白,“现在?”
她挑了挑眉,漏出平时从未见过的俏皮表情。
“是的,现在。”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向晴半弯下腰身,看着坐在那里的裴雅柏一字一句道。
裴雅柏愣了半秒,“我愿意。”
裴雅柏没有想到向晴会再重新问她,如此郑重,但她很开心,很开心。
尽管两个人现在都很狼狈,手上身上都是白色的镁粉,看起来很狼狈,可她真的好喜欢此刻的向晴啊,比以往都跟喜欢。
“去洗漱一下吧。身上有太多的镁粉。”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就离开了。
裴雅柏坐在向晴的主驾驶,和初次的局促完全不同。
向晴有东西忘记拿了,她重新回去拿东西了,她把钥匙先给了裴雅柏让她去开车。
裴雅柏新奇地观察着车里的内饰,很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挂件或者抱枕,很符合她对向晴的印象,温柔有序。
车门突然被拉开,裴雅柏下意识向副驾驶看去,“姐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入目就是那束巨大的粉色玫瑰花,花香扑鼻。
裴雅柏的心被这束花狠狠撞了一下,笑容几乎无法抑制。
裴雅柏抱着那束花呆愣愣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向晴就坐在副驾看着裴雅柏,娇嫩的粉色花与她果然相衬。
精致如玉的面容在洋溢着笑容,那颗小虎牙又为她增添几分少年气,害羞的脸颊与粉色的花相互呼应。
裴雅柏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会这么用心地准备花束,为自己制造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