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雅柏越说越生气,她怎么就没发现向晴怎么气人呢,她这一天生的气,挂得脸,比这一年都要多,什么不动声色,气定神闲,早就抛之脑后。
“没有别人。”
“什么?”
裴雅柏下意识以为向晴又说了什么让人不想听的话。
“没有别人,只有你,我只交往过你一个人。”
向晴一字一顿让裴雅柏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这话简直让裴雅柏以为向晴是在说谎,怎么可能呢,这样的人怎么只会有她一个人呢。
她猛地看向向晴,向晴读出她眼中的疑惑,再次给予她答案。
“我只交往过你一个人,没有男朋友。”
这个地方并不适合聊天,向晴拉着裴雅柏进了房间,锁上门。
转身,裴雅柏就被堵在门上,铺天盖地的吻就将她淹没,裴雅柏想要叫停,口舌纠缠,吞咽声细腻入耳,再发不出其他声音。她的手被向晴牢牢扣在门上,她的手就像是镣铐,让人动弹不得。
这气的裴雅柏就要动脚,可向晴的腿也收拢着她。裴雅柏扭动着身体,可稍微大些的动作便让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如此一来裴雅柏反倒不敢动了。
此刻她只觉得委屈,明明不愿意现在公开她们关系的是她,此刻如此疯狂大胆的人也是她,反倒是自己缩手缩脚地替向晴关心着,她到底把自己看做什么,眼泪不知不觉留下。
眼泪顺着裴雅柏的脸颊滑落,又落在向晴的脸上,她感受到了,感受到她的委屈,可向晴没有停,依旧忘情吻着。
裴雅柏实在忍不了了,她咬了向晴,起初是轻轻的一口,细微的疼痛带着暧昧,向晴没有停,将着带着惩戒的咬,一同吞入。
向晴看着裴雅柏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地心疼,她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抱歉。”
裴雅柏一把推开她。
她忍不了了,自从来到这以后,向晴整个人都变了,处处让人恼火。
她忍不住质问到:“向晴,你到底再发什么疯,不让我说的是你,现在你有这般姿态,倒像是我对不起你了。”
向晴摇摇头,否决了她的看法,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裴雅柏如此年轻,如此出色,她就想少年时向晴想象中意气风发的自己,年轻气盛又不乏权势,待人处事皆为上成,却也能活得肆意洒脱。
她的出现是向晴想象的具象化,这样的人出现又热烈地追求怎么会不让人神往。
向晴无权无势,自然吃了不少苦头,那时她既希望自己能够周到再周到些,又希望自己能够轻松再轻松些。
她那时,总是羡慕律所的一位同事,侓师家庭,她求而不得的资源,那人只需坐着就能拿到。
得不到,那也总能有想象吧,相性的世界里,另一个她到算是一种精神慰藉。
因此她纵容默许两人的关系不断接近,她观察裴雅柏的一举一动,像是为当年的那个她想象中的自己描摹细节。
可她到底不是自己,由不得自己掌控。
她在顾虑,权衡。裴雅柏值不值得她去承担代价,她可以不结婚,可她的父母未必能接受她喜欢一个女生。
小县城落后的不只是经济,还有认知,至少她的父母是极为传统的人,他们难以接受。
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只会将原本平静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演变为她与父母的战斗,年事已高的父母和年少的爱人要她做出抉择。
如是这样倒也还好。可裴雅柏你会一直爱我吗?会一直陪伴我吗?这是个未知,一如与她开始的时候就知道的问题,年龄,权势,她还年轻,说出的话太轻飘,说爱又那么轻易,当不得真;她的家庭显赫,未必能接受平庸的我。
她接受不了自己付出代价而得到一个未知的答案。
她直视裴雅柏的脸,她泪眼婆娑,如此委屈,如此可怜,却还替她顾及这,咬着唇,不出声。
“白白,如果我父母接受不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裴雅柏张牙舞爪,恶狠狠剜了一眼。
她本想说气话,谁让她刚刚那样对她。可看着向晴庄重的问,话到口又说不出来,只得转了一套说辞。
“会,与你在一起的时候的是我,我自当和你一起承担后果。”裴雅柏这话说的认真,也说的真切。
“好。”
向晴权衡利弊,到最后还是信了她那一句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