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说动主持方丈帮你骗人?”老四萧景轩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做法事超度亡魂,出家人都会吧。”
太子:……
萧景渊:……
萧景轩:……
“黄昏时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有灵之物此刻便能得自由,用这须臾时光来全自己的夙愿。”马车晃荡,萧景辞嘴里片刻不停歇。
“然后呢三哥?”
“然后……然后啊。”萧景辞咽了口唾沫,抬眸看向四弟,老四装作未见。
看向二哥,二哥冷哼一声。
看向太子……大哥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然后……然后相国寺到了!”
众人皆松了口气。
萧景宸掀开车帘,看向寺门喃喃道:“三哥,上次在水里索命便是在晚上。”
“晚上好,晚上好,晚上他们……更能得自由。”
“住口吧你。”萧景渊没好气地将他扒拉到一旁。
方丈已等候多时,萧景宸在蒲团上安静团坐,听着方丈念着禅语。
一连几日的借酒消愁让他有些提不起精神,听着木鱼缓慢有力的声音,只觉意识已然飞远。
“可以的,大师,求你了,我就住一个月,就一个月。”
为何又能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有些粗,是江水太凉,染了风寒吗?
萧景宸已径直起身,走至窗边,推窗一看就见远处桃树下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人儿正对着寺中管事和尚连连作揖求着什么。
“好,我答应你。”萧景宸喊道。
黑小人猛地回头,眼睛黑亮,好似墨玉。
萧景宸忙理了理衣襟,脊背如松般倏然挺直,眉目庄严地冲她微微颔首,以示默许,让她心安。
谁知小黑个子却猛地转身,忙不迭地跑了。
“慢点,小心崴脚。”萧景宸已从窗户飞身出去,却并不敢追,生恐把人吓着。
“抓回来!”身后一声厉喝。
“都住手!”萧景宸忙扭头握住太子胳膊,眼中满是怒意。
“我说住手!”萧景宸边说边加重手上力道。
太子铁青着脸,一声叹,收回了手。
萧景宸这才转身,走向那棵树下。
“方才那位施主说自己入京求学,还未寻着好的书院,想在本寺住上月余。”大师仔细地回着话。
“为何不依他?”萧景宸问道。
“相国寺从来不宿外客,山门的弟子已经同小施主讲过,不想小施主却说自己囊中羞涩身无分文,求佛祖救命。”大师言语中满是无奈。
“都怪老三,太子爷亲临相国寺,都不知道调禁军来护卫,生生让这打秋风的惊着咱们五公主。”萧景渊看热闹丝毫不嫌事大,一句话,便想激怒三位手足兄弟。
“她终是进京求学了。”萧景宸喃喃道。
“萧景宸,你脑子清醒点!方才是个黑脸男人,你看不见吗?”萧景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
“江水很凉,冷得刺骨,她许是得了风寒。”萧景宸耷拉着肩膀,眼神早已失了智。
“萧景宸,转眼便是嫣儿的生辰。你便是要这副鬼样子,替她祝寿吗!”萧景渊一掌推去。
萧景宸身形一晃。
“小五,平日里如何胡闹,都有几位兄长替你顶着,可是你当懂得,有些事玩笑不得。”太子眉头微蹙,眸光好似铁律,写满了规矩。
“小五,嫣儿的生辰宴,你若不去,她定是要哭的,你真的忍心吗?”萧景辞轻声哄道。
萧景宸终是缓缓松了肩膀,轻声道:“我明日便去给嫣儿选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