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only said, ‘My life is dreary,
He cometh not,’ she said;
‘I am aweary, aweary,
I would that I were dead!’
——Mariana(Alfred, Lord Tennyson)
她只是说:“我生活太可悲,
他不会来了,”她说道;
“我厌倦,厌倦,
我宁愿死掉!”
——《玛丽安娜》(阿尔弗雷德·丁尼生)
***
说到秦屿,慕临溪其实已经忘记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集了,只记得第一年的时候,他们几乎都没说过话。
偶尔在走廊遇见,也不过点头示意。
第二年,秦屿开始会在遇见时多说一句“慕老师早”或者“下课了?”。
而她也只回一句“早”或者“嗯”。
有一次下雨,慕临溪忘记带伞了,便在教学楼下等着,想着等雨小了再回去。
没想到,却在楼下碰到了打着伞的秦屿。
当时秦屿正蹲在绿化带旁,喂校园里的流浪猫,见到她秦屿很惊讶,便问她需不需要送她回去。
慕临溪自然是点头答应,于是当天秦屿送慕临溪回了家。
慕临溪本来想请秦屿上去坐坐,秦屿拒绝了。
也因此,慕临溪跟其他女老师对秦屿的态度并无不同,而且她很感激他的帮助。
似乎秦屿自己也知道,他在慕临溪心目中的身份,就是一个曾经帮助过她、对她伸出过援手的同事,仅此而已。
因为同在一个地方工作,所以就在第三年时,也就是现在,秦屿已经习惯了每次遇见慕临溪都多说两句关于天气,关于学生,关于学校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慕临溪从不主动找话题,该有的礼节从不缺失。
齐雨瑶倒是对秦屿喜欢的紧,但是又不敢对人家表明心迹,因此就出现了“暗恋”着秦屿的情况。
只是这种小心思隐藏的不太好,同个办公室的女老师们,几乎都能看得出齐雨瑶对秦屿的不同,因此没少调侃齐雨瑶。
至于齐雨瑶对慕临溪有没有防备动作?
其实,早在第二年的时候,齐雨瑶这个敏感又大条的矛盾女性就问过慕临溪:
“临溪,你比我多认识秦屿一年,你说,这秦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才——”
她故意拖长尾音,想看看慕临溪的反应。
慕临溪耸肩,仅用了一句话就回答了齐雨瑶的质疑:“我俩三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你们俩三天说的话多。”
本来慕临溪都没有机会认识林千一。
他们的生活,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直到,那件事的到来。
也许世间的事都是无巧不成书。
在慕临溪和齐雨瑶进行这样对话后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
就在这件事中,慕临溪通过齐雨瑶结识了那个黄毛。
慕临溪永远忘不了二人初见的场景。
……
那天,作为兄弟学校的职校(这所职校的所在地,是慕临溪任教的那所高中的隔壁)发来邀请,希望慕临溪所在的学校能派出 20-30 名下午最后一节没有课的老师,来 x 校参观指导。
由于这个参观邀请属于是额外工作,需要占用休息时间的,其他老师们都不愿意去。
最后大家决定,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去的人选。
全校的所有老师都去参加抽签了,就连教职工也参与进来了一部分。
结果非常的不幸,整个数学组只有慕临溪和齐雨瑶,以及 18 班的数学老师(一个快要退休了的老教师)抽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