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I hear you speak of these experiences, my heart is pained with such sorrow that I wish heaven had made another world like this, just for you.”
— Othello,Act 1, Scene 3
“当你向我诉说这些经历时,我内心感到无比痛楚,只愿上天为你另造一个与我相同的世界。”
——《奥赛罗》(莎士比亚)
慕临溪站在操场口,冷风将她的风衣下摆吹得左右翻飞,露出了酒红色的裙摆和纤细的小腿。
远远的,她就看到秦屿正站在跑道旁的体育器材室的门口,背对着她打电话。
应该还有三分钟就要下课了。
慕临溪是卡着点来的,今天是星期五,慕临溪算过了,周五下午第二节应该就是秦屿本周的最后一节课。
等下学生们就会回到教室上第三节课,而她就趁这个时机去找秦屿,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慕临溪这样想着。
果不其然,很快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按照秦屿的指令排好队,秦屿宣布下课之后,学生们便一股脑的向教学楼和厕所涌去。
秦屿边朝操场口走,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确认时间。
慕临溪趁机赶紧迎上去:“秦老师!”
秦屿闻声抬头,见到慕临溪,他心中狂喜,那感觉如同一个赌徒将之前输掉的筹码冲印那回来了一样。
他最终掩饰了下来,平静地说:“临溪老师有什么事吗?”
交谈时,秦屿上前了一步。
这就导致现在他和慕临溪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那么远,一低头,甚至能闻到慕临溪身上的香味。
本来这样做,是为了能够听清慕临溪的声音,现在他发现这样做其实是苦了自己。
一靠近慕临溪,他就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要知道,这还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靠慕临溪这么近。
而慕临溪就不一样了。
在她看来,秦屿跟林千一的身量明明是差不多的,可不知为何,秦屿一靠近,她就感觉对方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很早之前,她曾在某个博客上看过一篇名为“社交气泡”的报刊文章。
那篇论文的大体内容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个类似于个人空间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大概是四十四厘米。
如果有人跨过了这个范围,你感到不适,那是因为你的大脑向你发出了一个信号:警告,个人空间被侵犯!防御外来者!
慕临溪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秦屿又不是别人,他还送她回家过呢,如果不是他,她那天就要淋着雨回去了。
“我想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但我想起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慕临溪笑得很牵强。
秦屿似乎是歪了一下头,不着痕迹的进行了
一番思考:“也对,你好像的确没有。那我现在说,我的电话是1…”
慕临溪连忙拿出手机开始输入,可就在他输完号码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头上又开始冒冷汗了。
自己明明没有存过秦屿的号码,但刚刚输入的时候,手机提醒她,此号码已经录入过了。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存过秦屿的号码。
此时,秦屿也看出慕临溪神情紧绷:“临溪老师,你没事吗?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慕临溪故作镇定,“秦老师,我没什么事了,上次你送我回家,我很感激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我今天晚上就有空。”秦屿笑的两眼弯弯,眸似桃花,这笑容任谁看了都觉得如沐春风。
只有慕临溪觉得秦屿现在的笑,跟他平时的笑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慕临溪本意也不是想请他吃饭,自然是赶紧推脱掉:“要不改天吧,我今天晚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