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

——（宋）李禺《两相思》

***

二人回去之后，发现秦屿依旧还等在办公室里，他坐在李老师的位置上，并没有离开。

此刻见二人回来了，秦屿很自然地站起来说：

“临溪，你回来了。正好，关于音乐教室的申请和使用时间，我需要和你当面确认几个细节。”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叫她？慕临溪心中不解。

秦屿的目光微妙地掠过慕临溪，慕临溪察觉到了这点，微微感到不适。

即使现在她的身旁站着齐雨瑶，也仍旧没能消减她心中的那种不适。

“然后，最好今天能带你去音乐教室看一下现场。”秦屿没有察觉到慕临溪的反感，继续说道。

“现在吗？”慕临溪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

她的背后，办公室的墙上，挂着的钟表短针指向四，长针指向二和三的中间。

秦屿点头：“嗯，方便吗？大概十分钟就好。”

慕临溪立刻看向齐雨瑶：“雨瑶，你下午不是没课吗？要不要一起？你也帮我把把关。”

齐雨瑶愣了一下，看向秦屿，又看看慕临溪：“我吗？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定节目，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还有点其他事。”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

秦屿目光平静地转向慕临溪，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临溪老师是觉得需要更多建议吗？还是觉得，单独去不太方便？”

“我只是觉得，多个人多点想法。”慕临溪被问得有点窘迫。

秦屿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既然是确定专业上的事情，我想两个人沟通效率会更高。”

说着，他转向齐雨瑶说：“既然齐老师也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们就不要耽误她了。走吧？”

齐雨瑶闻言，连忙摆手道：“对对，你们快去吧，我真有事。临溪啊，你回头跟我说说进展就行。”

“那好吧，等会儿微信联系。”慕临溪无奈了。

“嗯嗯。快去吧！”齐雨瑶拿着手机坐在刚才秦屿坐过的位置，直至二人离开。

……

慕临溪跟着秦屿在校园里走，绕过广场前的教学楼，一起去到第三栋楼再往后的一栋楼。

这栋楼慕临溪之前开会的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大概过去五分钟，二人到达了秦屿所说的音乐教室。

秦屿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她先进：“这边比较安静，平时用的人比较少。”

两人走进教室，空间宽敞，一架黑色的木钢琴立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几排摆放得很整齐的折叠椅。

慕临溪走过去，坐在琴凳上，秦屿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她旁边。

他就这样看着慕临溪，不说话。

慕临溪有些尴尬，她简单地试了几个琴音，试图破冰：“没有走音。”

秦屿“嗯”了一声，就在慕临溪绞尽脑汁不知如何开启话题时，秦屿开口了：

“临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慕临溪转头看他：“嗯？”

“有个小问题，”秦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和：“你似乎总是叫我『秦老师』。”

慕临溪微微一怔：“有什么不妥吗？秦老师。”

秦屿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没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好像不短了。这样称呼，会不会显得太客气？”

他顿了顿：“或者，太刻意地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