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梦平生白发翁,凭栏同看牡丹红。觉来身是涪江客,满目青山夕照中。”
——(现代)周退密《悼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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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散开。
脚踝有些酸胀,踩着高跟鞋的每一步都有些不舒服。
她想起林千一,他说晚会结束后会尽量来接她。
走到校门口时,已是夜里十点多。
大部分人流已经散去,只有零星晚归的学生和老师。
路灯在她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慕临溪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
她用厚实的羊毛大衣裹紧了身体,感觉好像只是站了三分钟,脚腕处就传来一阵阵难以忽略的酸胀感。
奇怪,她明明是坐着弹琴的,怎么小腿和脚腕会这么酸,像是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站了整晚一样?
就在这时,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林千一温柔得过分的脸。
“临溪,上车,外面冷。”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慕临溪没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有股淡淡的、正宗的西府海棠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凛冽气息。
“晚会好玩吗?”林千一倾身过来,细心地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慕临溪感觉锁骨一凉。
“累不累?”他问。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太温柔沉稳了,不像平时的林千一。
平时的林千一虽然体贴,但总带着点艺术家特有的随性和边界,不会如此亲密。
“还好,就是脚有点酸。”慕临溪按了按太阳穴,感觉有些晕眩,面前林千一的面容都在变得模糊不清。
或许是她太累了。
“嗯,看来表演很耗费心神。”林千一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侧过眼,看她一眼,眼神柔软。
车内放着一首慕临溪从没在林千一车上听过的歌,她听着听着,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车子停下时,她几乎已经要睡着了。
“临溪,到了。”
林千一轻声唤她,熄了火。
慕临溪迷迷糊糊睁开眼,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淡金色的发梢和俊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他眼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吸引力。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慕临溪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在安静的车里跟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