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斜抱云和深见月,朦胧树色隐昭阳。”
——(唐)王昌龄《西宫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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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欢柏树吗?”走进去的时候,慕临溪忽然问。
秦屿疑惑于她会问这个问题。
慕临溪指出,她发现路的前方是修剪整齐的柏树,而且有很多棵,远处是松树,不过都是围着这栋房子修建的,因此,她才会发现这一点。
秦屿顿了顿,说:“我当初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前房主告诉我说,在周围种树有利于风水。”
慕临溪笑笑:“你还相信这个。”
说完之后,她自己停下了,她觉得秦屿怪怪的,具体哪里奇怪,她也不知道,刚才经过树林,她分明闻到了花的香味。
不知道那是不是又是农药的味道,不不,也不对,这说不通,那明明是两种味道,她的意思是,农药和花香是两种味道。
比如现在,秦屿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的话。
慕临溪心中微忖,还是选择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天色昏暗,操场旁边的路灯自动打开了,照出一片平整的草地。
从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往远处眺望,可以看到篮球架,草地上还有足球球框,以及旁边专门竖着的羽毛球网。
操场旁边是车库,卷帘门关着,看不出停了几辆车。
二人走进这栋独栋豪宅的内部。
看得出来它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硬朗,色调灰白,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房子大概有三层左右,有着大面积的落地窗。出人意料的是,它配备的灯光竟然是暖黄色的,透过落地窗向外面的人投射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秦屿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要来参观一下吗?”
慕临溪点头,门是密码锁的,秦屿按了几个数字,门开了。
玄关很大,足足有半个教室的面积那么大。鞋柜是一整面墙,灰色哑光材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的鞋,运动鞋居多,几双皮鞋,几双拖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棉拖鞋,竟然也是灰色。
“很惊讶吗?跟你一样,我也有双灰色的拖鞋,专门为客人准备。”秦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慕临溪被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逗笑了。她换上拖鞋,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
真大。
挑高的空间,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操场,窗帘没拉,能看见远处的灯光。沙发是深灰色的,很大,很宽,坐上去能陷进去的那种。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乱七八糟地放着几本与装修非常不协调的教学计划书之类的苍白工具书。
电视墙是类似于隔音板的东西,慕临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它像一个个香槟色的长方形口香糖,被贴在墙体之上,缝隙中间又用金色的美缝纹理补全。
墙角的椅子下面立着一个篮球,椅子旁边还有一副羽毛球拍,随意地靠着。
“随便坐。”他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跟着我,说不定能发现我的什么秘密。”
秦屿意味深长道。
慕临溪环顾四周,她恍惚了一下,要怎么说呢,这个屋子里的光景,跟她幻想中秦屿的家不谋而合。
她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继续跟着秦屿往里走。
餐厅和客厅是连着的,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桌子,桌子上面堆了一些杂物,放着抽纸之类的东西。
秦屿略带腼腆地回头看了看她,生怕她嫌弃他家乱。很显然,平时他一个人在家住惯了。
走到厨房,它在餐厅的隔壁,有一面紫色的玻璃门将其隔开。
那种玻璃门是推拉式的。因为要与整个开放式的装修相匹配,所以厨房的岛台也很大。
上面摆着咖啡机、烤面包机、微波炉之类的,还有几个盘子摆在那里,很明显,它们的主人忘记将它们收纳起来了。
冰箱是双开门的,银灰色,嵌在橱柜里,天然气的上面还悬挂着,一个抽油烟机连接着外面的银箔色排气口。
她看了一眼,问:“你平时自己做饭?”
“偶尔。”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周末会做一点。”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梯那边走。
楼梯是水泥灰的,没有扶手,台阶宽而低,走着不累。墙上挂着几幅画,是印象派的,慕临溪瞥了一眼,看不太懂,但它们和整个房子的气质很搭。
二楼是卧室。
主卧的门开着,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床很大,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本书,还有一副耳机。
落地窗旁边有一张单人沙发,灰色的,上面搭着一条薄毯。
她没进去,继续往上走。
三楼。
推开门,是一个巨大的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