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ish I could tell you how lonely you are."
——Ernest Hemingway, A Farewell to Arms
“我多希望能告诉你,你有多孤独。”
——欧内斯特·海明威《永别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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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的是一个人俯身看井,发现井中困着一个人。
他对话井中人,但井中之人拒绝求救和攀爬。当他用碎石打破水面,他才惊觉,井中之人其实是自己的倒影。
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最想要丢进井里的人,可当你仔细去看,你会发现那个在井中的人从来不是都不是别人,只会是你自己。
自己没有原谅自己,所以自己注定被困囿于狭小的井底,能拯救自己的,也就只有自己。
慕临溪嫌坐在门口地太凉,于是又挪到床上,就那样坐在床边看小说。
她看得很入迷,连林千一什么时候提着医药箱来到她旁边都没发现。
“你果然很喜欢它。那为什么我刚才把它送给你,你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林千一不知道在她身边站多久了。
慕临溪把书合上:“挺好的,这本小说。”
“卡夫卡有很多作品,都是在他去世后,由他的朋友公布于世的。”林千一靠在门上向她介绍,“你会喜欢他,我并不意外。我觉得你和他是有共通之处的。”
“我和卡夫卡?”慕临溪嘴角抽搐。
现在她都懒得防备林千一了。就这种情商堪忧的人,就算再厉害,也就是卸掉她一条腿而已。除此之外,又能对她怎么样呢?
慕临溪问:“哪里像?”
林千一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划过卡夫卡小说的封面:“一样的孤独。不说这些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慕临溪和自己手中的书同时嗤笑一声。
这神经病思维还真跳跃,刚才还在评价她,现在又转来关心她的身体了?
林千一不是没有听出她的讥讽之意。他走过来,将医药箱放在床边,蹲下去,伸手去碰她那条断了的腿。
慕临溪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他头也没抬,声音很平,“我给你接上。”
她愣住了:“你会?”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的裤腿往上卷了卷。小腿肿得厉害,青紫一片,角度还是不对。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头看她:“会有点疼。”
她盯着他,眼神中充满怀疑:“你确定?”
他没说话,只是从医药箱里翻出几卷绷带、两块夹板,还有一瓶她叫不出名字的药水。
动作很熟练。他先是把药水倒在手上,搓了搓,然后握住她的小腿。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忍着点。”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用力。
咔嚓一声。
慕临溪眼前一黑,疼得整个人弓起来,指甲几乎要把床单抠破。她想叫,但叫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牙,浑身发抖。
经典蓝色医用夹板,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在她的腿上。为了不二次错位,林千一缠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的腿勒断。
真不知道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连正骨接腿这种事都会吗?
慕临溪也是佩服自己,疼的面容都扭曲了,居然还有心情思考林千一这人是从哪来的。
等林千一缠完最后一圈,慕临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林千一站起来,把东西收回医药箱,合上。
他低头看着她。她还在抖,慕临溪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她现在肯定狼狈得要命。
林千一对着她看了一会儿,慕临溪心想,恶心不死你,最好是赶紧腻烦她,然后给她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