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oices said: you are not enough. / I listened, and built myself from their silence."
——Ada Limón, The Carrying
“那些声音说:你还不够好。/ 我听着,并在它们的沉默中重建了自己。”
——艾达·利蒙《承载》
宋书瑶转头看了一眼颜逸真,然后绕开默弦摆在地上的采样箱,跟着默弦一起走进刚才默弦所在的拐角处的消防设备间。
二人刚走进去,关上门,默弦就立刻开门见山道:“宋女士,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希望你不要怀疑我和颜哥的关系。”
说着,默弦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为了证明自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弄着屏幕。
很快一张张照片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宋书瑶看到照片里的人,顿时被惊艳到了。
照片里的男人睡着的时候侧脸对着镜头,眉目舒展,皮肤在光线里显得很白。
宋书瑶多看两眼就明白了,这不是随便拍的照片。角度、光线、构图,每一样都透着拍的人有多小心翼翼。
纵使自己已经是个有夫之妇,看到那种十分年轻、生机蓬勃的面孔还是会被吸引。
默弦自己看那些照片也忍不住脸红。
只有证据摆在面前的这个时候,她才会承认,自己的确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有多不知廉耻呢?
她是一个半边脸已经毁容的女人,出门都要带着口罩和眼镜,有时候也会戴一个面具,妥妥是一个癞蛤蟆。
跟她相比,纪闻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鹅。
也就是说,她默弦不仅爱上了妹妹的未婚夫,而且还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种。
不过幸好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斩断了这段让人脸热的单相思关系。
不过,偶尔看看两个人的合照,也不算太出格吧?
照片都是她趁纪闻风睡着的时候拍的。这一点默弦不可置否,她的确受到了默诗的影响。有时候会下意识想要效仿默诗,因为她太羡慕、太嫉妒默诗了。
她是太想要代替默诗,才会模仿默诗。
这行为很可笑,很丑陋,无异于东施效颦。默弦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这样想之后,自己仍旧控制不住想要朝默诗的方向去走。
默弦喜欢纪闻风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能说断就断掉的呢?
之前默弦整理二人的照片的时候就发现,她的人生的一半已经被两件事填满。
一件事是当初的毁容,另一件就是她对纪闻风那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
它们共同替代了当初那个遍体鳞伤的默弦,形成了一个新的默弦,并永远代替那个失败的默弦站在了现在的默弦的身边。
但愿未来真的能有一天,她能够将照片完全删除,迎来真正完整的、有意义的人生吧。
默弦展示完那些照片,轻咳了一声:“这是我男朋友,纪闻风。宋女士也是B市本地人,应该听说过纪家吧?”
明明照片并没有很多张,可同为女人的宋书瑶就是能从中读出默弦的心意。
她抬头看默弦,默弦正把手机收回去,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所以你……”宋书瑶斟酌着措辞,“一直都有男朋友?”
默弦默认了,宋书瑶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刚才在里面大喊大叫,说默弦缠着颜逸真,说默弦不要脸,结果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
“那他怎么不来接你?”宋书瑶问,“每天让逸真送你,真是不称职。”
“他出不了门。另外,我单独找宋女士,是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求宋女士你的帮助。”默弦诚恳的说。
宋书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默弦还会找她帮忙,不过想到刚才自己对默弦不尊敬,宋书瑶想要做一些事情补偿:“什么事?我尽量吧。”
默弦简单的讲述了想要宋书瑶帮忙调查的事情,宋书瑶听完之后,认为这忙也不是不能帮,于是应下了。
默弦简单向她表示感谢,做完这些之后,默弦把那扇设备间的门推开一条缝,示意,可以出去了。
“宋女士,”就在宋书瑶即将出去的时候,默弦忽然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我和颜哥只会是搭档,以前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