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watched, but not seen; / I am counted, but not known."
——Louise Glück, Averno (adapted)
“我被注视,却未被看见;/ 我被计算,却未被了解。”
——路易丝·格吕克《阿弗尔诺》
在一年前的残存记忆的指引下,默弦最终找到了季铭的办公室。
门缝底下透出来一些光,里面应该还有人。
默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进。”
默弦走进去,季铭比她上一次见到的他,略微憔悴一些。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默弦注意到他的指甲都没有好好剪,看上去参差不齐。
她的办公桌旁边三米处放了一个药剂检测仪器,看那仪器旁边还滴着几滴药剂的样子,默诗推测,它不久前应该刚刚被人启动过。
“有事?”
默弦点头,将试剂送过去,保温箱自动放在旁边的检测仪器上,接受着仪器的检测。
默弦一边汇报着新试剂的效果和自己测试的结果,一边让机器审核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附加功效或者副作用之类的。
这个仪器是少校派人设计出来的。有了这个仪器之后,很多试剂检测都方便了不少,主要是提升了效率。
据说这个仪器在药剂师联盟里面也有几台类似型号的。
默弦对药剂师联盟不太了解,只听说是赏金猎人组织的盟邦。
那些人比赏金猎人更加高傲,在末世里还维持着清高的体面,默弦不理解,但尊重,听说里面的待遇很好,高薪的职位,让她还挺心动的。
过了两三分钟,季铭才停下了他手上的工作。他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默弦来了,他的脸上居然堆出了笑容,意味深长地说:“Moxie,你回来了。”
默弦没有听懂他话后的深意,只当他是在阴阳自己做药剂的效率不高,都过去了将近一年,才把第二支药剂推送出来。
这跟药剂师联盟的那些成员完全是没法比的。
默弦真诚地说:“季先生,我未来几个月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她殊不知季铭这话的背后,可是有着十分的深意的。
就像默弦不知道,她已经被全面监视了一样。
她的公寓房间,以及实验室里面都有监控,刚才她在实验室里面杀人的情况,已经被季铭实时转播给了少校大人。
可以说默弦在他面前几乎算是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他碍于职务,也不方便真的全方位监视默弦,毕竟全方位监视一个女性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
只有少校大人那么变态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吧。
仪器发出“嘀”的一声,检测报告从侧边吐出来,季铭抽出来扫了一眼,没有立刻看内容,而是折了两折,压在茶杯底下。
茶杯是白瓷的,印着“the ark”的logo,听说r国人特别喜欢用这种杯子。
杯壁上有一圈浅褐色的茶渍,像是泡了很多杯、洗了很多次,边缘总有一道洗不掉的印子。
“药剂的事,明天再说。”
季铭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他的指甲确实该剪了,默弦发现他已经有两根手指的指甲劈了边,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默弦心中略微生出不适,她很快将它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