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finished at the same second, / and in that second, I knew I was not alone."
——Anonymous
“我们在同一秒完成,/ 那一秒里,我知道我并不孤独。”
药剂师联盟总部比the ark那间大厅大十倍不止。
环形建筑,中央是一个下沉式广场,摆着几十张操作台,呈放射状排列。
看台在二层,已经坐满了人。默弦扫了一眼,大概有两三百个。
参赛者在广场入口处签到,领号码牌。默弦拿到的是17号,周沉是23号。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支密封管,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这是今天的考题。”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你们手里拿着的是合成毒药编号DX-9,起效时间为四十分钟,请在两小时内调配出有效解药。”
他顿了一下。
“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小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看台上有人笑了,这种挑战在欧洲药剂师看来是家常便饭,却在亚洲不曾为人所听闻。
默弦坐在台下,和其他参与者一样,把密封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淡金色的液体,微浊,有沉淀,她拧开盖子闻了闻,没有气味。
她把盖子拧回去,放在操作台右上角,然后开始准备工具。
打开背包,默弦像在实验室里工作一样,把自己的工具一件一件摆出来。
旁边的人用看花怪胎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对于这种人已经见怪不怪。
每一年都有类似默弦这种“差生文具多”的参与者,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他也就没有太将默弦放在心上。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始,几十个人同时动起来,量筒碰撞的声音,酒精灯点燃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台不协调的机器。
默弦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那支密封管,合成毒药。DX-9。起效时间四十分钟。致死量零点五毫升。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淡黄色,无味,有沉淀。
它看起来不是生物毒,生物毒通常有气味,也不是神经毒,神经毒起效更快,它应该是是代谢类毒的一种,具有抑制某种关键酶的活性,阻断能量供应的作用。
人类如果误食此毒,四十分钟后就会器官衰竭。
默弦用移液器从密封管里取了零点一毫升,滴入色谱柱,等待。
三十秒后,色谱柱显示出三条带。这代表它有着三种主要成分,一种极性弱,两种极性强。她记下参数,开始配。
周围的人都在忙。有人额头出汗,有人手指发抖,有人对着量筒看了又看,不敢下手。
默弦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开始自己习以为常的每一个步骤:第一步,分离。从毒药中提取主要毒性成分。离心、过滤、萃取,用了十分钟。
第二步,分析。用试剂逐一测试,确定毒性成分的官能团结构,用了七分钟。
第三步,设计解药。针对毒性成分的分子结构,设计阻断剂,用了八分钟。
第四步,合成,用了十五分钟。
四十分钟的时候,她举起成品对着光看了看。
无色,澄清,没有沉淀,她取了一滴,滴入剩下的毒药里,摇晃,毒药的颜色从淡黄色变成透明,沉淀溶解。
她把解药装进采样管,贴上标签,放在台面上,抬头,对面操作台前站着的一个男人,也刚刚放下手里的试管。
默弦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他很高,比纪闻风都要高半个头。
从他浅金色的头发上看出,他应该是个混血,他的颧骨很高,眼窝又很深,很特别的一点是,他的瞳孔是灰蓝色的。
穿着药剂师联盟的制服,衣领上有三颗星,在默弦观察他时候,混血儿也同样在看她。
默弦注意到混血的操作台上只有三件工具。一个量筒,一个滴定管,一个试管架,比她还少。
她看了一眼计时器,四十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