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邻城一整个妖巢窝,这里本该是最为热闹的夜市街,如今却被破坏的不成样子,高楼被推倒铸成了全新的模样。
而在东邻城深处,有一个类似于半沙漏的地方。
囚笼高二十多米,直径长达百米之距,绿色藤蔓拔地而起,旋转着往上最终交汇成了个锥形。
藤蔓留出密密麻麻的空隙,足以让人看见却出不来。
囚笼外站着一位少女,她穿着简陋,绑着双马尾,面容温婉可人还有双毛茸茸的猫耳朵。
她眉心画着花钿,黑黝黝的眼睛衬上她的脸很可爱,但笼中人看见她如避蛇蝎,纷纷往另一边缩。
可地方就这么大,能缩哪去?
俞妙看着瑟瑟发抖的人类,脸上露出无辜无害的笑容,伸出手,指着人群中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我要你,出来。”
人很多,众人不知道指的到底是谁,但不妨碍他们往两边躲,直到那里只剩空气。
事实证明,俞妙生气只在一息。
她咧嘴露出尖牙,上前一步双手硬生生将藤蔓扯出个够一人通行的大洞来。
她什么也没做,但下一秒她身边便出现了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壮汉,俞妙在他面前显得娇小无比,甚至给人一种十个俞妙都不是他对手的错觉。
人出来后藤蔓便有意识般自动缝补上洞口。
俞妙轻轻一跃,足尖点在男子宽阔的右肩上,坐下,声音温柔:“电视上像你这样的壮汉很能打,如果你输了我便咬断你一只手。”
宋资不敢不从,微仰起头,颤声道:“我、我、我……”半天不知该如何接话。
俞妙蹙起眉,不想听他无意义的念叨,礼貌道:“请闭嘴。”
东邻城内比之城西关还要热闹,里面什么种类都有,所有妖物围成了环形看台,下面传来隐隐的打斗声与动物的嘶吼,还有热烈的欢呼、叫骂。
宋资刚到就见一个雄壮的牛被抬了出来,上面沾满了血,牛角都被打歪了。
俞妙道:“你们人类真是暴力,打半死不如杀了,苟延残喘,慢慢等死折磨得好苦。”
宋资心中求了神佛不知多少次,他祈祷下面战斗的人,不管是谁,千万不要输,他不想上场,他就是空有其表罢了,除了一身蛮力什么都不会,见到妖精便恐惧,上场必死。
俞妙所过之处妖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看台的妖蠢蠢欲动,只要裁判一声令下便会有妖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俞妙温柔的嗓音并不大,却精准传进了飞在半空的白鹤小姐耳中:“我带了一个人,我要他上。”
一时间,宋资被各种目光锁定。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浑身开始不明显发颤。
俞妙拍了拍他的脸,给他补上最后一击:“给我赢,明白吗?”
他还未回复便被踹了下去。
两米的高度摔不死人,但猝不及防下还是摔得他浑身痛。
宋资还未爬起便有危险的气息靠近,他抬头,一记鞭腿狠狠扫来,带起罡风。
宋资有预感,要是被扫中他的脑袋不断也得被折断!
求生意志下让他翻滚躲开了这一击。
他呼吸急促,死亡边缘走一遭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我认输!我不打了!”
尚顷纪已经打了不知多少场,刚才完全属于下意识出手,根本没看清下来的是什么,现在才发现是人,他立马收了攻势。
他身上还穿着镇守使特有的作战服,他的身形在宋资面前说得上弱柳扶风了。
可宋资本就是风栏路的人,自然认识远近闻名的尚顷纪尚队!
白鹤小姐无情开口:“否,不可认输,请认真对待比斗,直至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方止。”
宋资当场吓白了脸,竟是跪下疯狂给尚顷纪磕头:“尚队,尚队求你了,我、我会死的,我不想死,我闺女才四岁,她还等着我回家,我要是死了她就彻底无依无靠了尚队。”
“怂包别怂,上去抽他!”
“到底打不打!”
“别墨迹,赶紧动手!”
“怂逼就该去死,让我吃了他!”
现场一时间乱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各种奇怪的声音交织着刺人耳膜。
尚顷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自他穿上这套衣服起他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现在让他亲手送葬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些迷茫。
不打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类上场,他们都是普通人,在这些妖手上完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宋资额头都磕破了皮。
俞妙此刻冷下脸来也不显凶戾气,宋资这般,完全是在打她的脸。还未动手便怂成这样,白瞎了一身肉。
尚顷纪犹豫了也就十几秒而已,他不能输。
他脚步沉重,每一步皆非所愿,宋资再一次磕头抵在了他的靴上,他欣喜地抬起头。
尚顷纪脸上沾着血,不知是妖还是自己的,胡乱淌着,滑进了领口,加之超乱的短发有种凌乱的美感。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还有久未进水的干哑:“我尽量……”
他只说了三个字便只剩下宋资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