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邻右舍也被搞得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
好在清晨街上人并不是很多,只是楼屹动静搞得太大,没醒也醒了,身后顿时一片骂声。
幻境之中无灵力补充,用一点少一点,楼屹先前吸了很多,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只给他留了不到35%。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楼阁间穿梭,祁九翎起码会绕路,楼屹一条直线走到黑,挡路的全被他轰成了碎屑。
幻境之中他没有丝毫顾忌,不知何时浑身都散发着无形的戾气。
京城已经被搞得一团乱。
祁九翎灵力不断消耗,隔着薄纱的眼睛在奔跑中不免撞上东西,因此他跑得格外狼狈,称得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脸也被霜雪刮的生疼。
越跑越累,越跑越无力,祁九翎还能跑已经是咬牙坚持了。
他将袖中短刃拔了出来。
尽管现在他已经用不上了,可循环了不知多少次的他已然形成了习惯,下意识便揣走了。
手一动,心一狠给了自己手臂一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而祁九翎混沌的脑子被刺激得清明起来,重新有了力气。
他也想过自杀重来,但看楼屹现在的状态,估计醒来第一时间就要闯皇宫。
楼屹跟得紧,迟早会追上来。
祁九翎找了条人丁稀少的街道,这里大多数堆放着废物,甚至有腐木的气息,房屋破败不堪,只有零星几屋飘着炊烟。
在楼屹又搞塌一座楼时祁九翎借着空档期双手快速结印,触手般粗壮的藤蔓张牙舞爪冒了出来,将来不及反应的楼屹打飞出去不知多少公里,瞬间不见踪影。
祁九翎松了口气,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换位找了处僻静昏暗的巷口躲着。
他背靠着墙,喉间火辣,脸颊僵硬得生疼,周围静的只有他痛苦又急促的喘息。
实力来得快,灵力去得快,祁九翎软软地瘫了下去,脑袋也好似要炸了般难受。
飘絮的雪花落满了发顶,大雪天穿得单薄的他竟是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整条左臂被他捅了不下十刀,嘴里不停溢出痛苦的呜咽。
从未如此狼狈过,整条手臂被捅成了马蜂窝,道道深可见骨。
刚要再来一刀祁九翎手中的短刃便被什么东西击中弹飞了出去,冷冽寒光刹那照亮了他的双眼。
“祁九翎。”
声音距离很远,但祁九翎顿时如坠冰窟,迷蒙的双眼看到了远处阁楼上跃下来的颀长身影。
“别、别过来……”
祁九翎嘴唇颤抖,声如蚊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只有模糊的身影,但一步步逼近的楼屹像刀子一样寸寸的将他凌迟。
没有力气祁九翎也本能地要跑。
刚爬一下失力就要往雪里栽去,身后墙壁“砰砰!”几声冒出几条藤蔓,一秒时间便将祁九翎绑犯人一样绑在了墙上。
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祁九翎越动藤蔓勒的越紧,白皙的腕间显出了道道红痕,祁九翎脸色比雪还白,嘴里一直说着:“别过来。”
“为什么还要跑。”楼屹声音很冷,身上散发的浓重杀意与恶鬼无异。
看着几步之外的人影祁九翎挣扎的越用力,要不是楼屹控制着祁九翎已经将自己拦腰勒断,四肢不保。
楼屹近在咫尺,祁九翎说话终于能听见了:“……为什么要这样,你忘了你体内运转灵力的来源不成?”
楼屹冷冷道:“不跑会死?”
见他无话可说楼屹抬起手便要揭下遮住他双眼的青纱。
祁九翎被他吓得心脏骤停,声音颤抖:“别,别看,楼屹……别看,”他呼吸凌乱,胸脯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都是抖的,“我从未求过人,这次我求你了,别看好不好……”
说着两行血泪流了下来。
楼屹手僵住,缓缓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上,轻轻扫去刚落的雪花,下一秒倾身过去低头咬上了他的侧颈。
冷冽又霸道的霜寒气息涌了过去 ,近乎将他血液都要冻结。
“楼屹——”
情绪像洪水决堤,啪嗒啪嗒的声音不停响起,地面滴满了他的血泪。
祁九翎不爱说话,因为没人会听,渐渐的便习惯了安静的场合,不为人知的黑夜里也有诉不完的痛苦、委屈无人知晓。
楼屹手垂了下来,覆上他的唇,好一会儿才松口,上面印着整齐的牙印,灼热的气息洒在颈侧,他安慰的轻声说了句:“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