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小凡。”诺克兰坐起身,愣愣地看着扑到他面前的两只虫崽,下意识的伸手抱住。
雌虫的体格强悍,即使佩戴了抑制环,喝下药剂后伤势也已经好了不少。
“我怎么在这里?”诺克兰有些不解,他还以为再次醒来还是会在雄虫保护协会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是、是那个雄虫把你要回来的。”楚凡不想叫楚晨雄父,有些别扭的说道。
诺克兰皱了皱眉,觉得此事不该如此简单,思绪纷杂,却不知楚晨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雌父,小宁好想你。”思绪驳杂间,楚宁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诺克兰的思绪。
见是自家小雌崽,诺克兰脸上冰川似的神色也融化了不少,抬手摸了摸楚宁的头,安抚却又担心的问道:“你们在家怎么样?雄父有没有为难你们?”
“雄父不卖小宁了,还给小宁吃的。”楚宁年纪小,心思单纯,说出来的话信息量却颇大。
诺克兰本就没有笑意的脸上顿时一僵,看向了一旁的楚凡。
楚凡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个雄虫想卖掉小凡,但是最后后悔了,又不卖了,还给了我们营养剂。”
三言两语,诺克兰还是从话中得知了两只幼崽的艰辛和害怕。他抿了抿唇,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军部上将,自身都难保,面对现在的境况也有些无助。
“雌父,我们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看出雌父的担忧,虽然心中还是很忐忑,但楚凡还是安慰着诺克兰,懂事的让人心疼。
“雌父,你痛不痛?呼呼——”楚宁小心的看着诺克兰身上的伤痕,凑上前轻轻吹了吹。接着他的小脸蹭了蹭诺克兰的肩膀,像是在寻找安全感。
诺克兰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两个崽子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他身边,这次肯定是被吓到了。
“小宁乖,雌父不痛的,先扶雌父起来吧。”诺克兰道。他腿上有之前战场上留下的暗伤,站立一直很勉强,稍微站久一点,或是行走,便会疼痛难忍。自从匹配给楚晨后,他便没怎么站过,也没去医治过,所以腿伤一直没好。
楚凡小小年纪力气已经算不错了,搀扶着诺克兰站起身。
“你们雄父在哪里?”诺克兰问道。
“他在房间里。”楚凡回答道。
“你们先回房间。”诺克兰撑着楼梯的扶手,嘱咐两个小虫崽。
“雌父,你......”
“快带弟弟回去。”楚凡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诺克兰出声打断。
“找我什么事?”楼梯上方传来声音,把三个站在楼梯口的虫都震慑住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楚晨此时才看清楚诺克兰的模样。他的脸型瘦削而硬朗,颧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是那种经过风霜打磨过的美,而不是柔弱的精致。眉毛浓黑而整齐,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苍白,紧紧地抿着。
诺克兰的目光在楚晨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良久,诺克兰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多谢雄主。”
多谢?谢什么?谢他把他从雄虫保护协会要回来?
楚晨看着诺克兰身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势,以及茶几上还剩下的一瓶药剂,不由皱了皱眉道:“把剩下那瓶药剂也喝了。”
诺克兰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
楚凡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楚宁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缩在诺克兰脚边。
陌生的情况,在他们的经验里,意味着危险。
楚晨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无语。一点点的示好,在那三只虫的眼里都是戒备。
他想了想,补充道:“伤好了之后就去把后院的地挖出来。”
挖地?诺克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晨的意思。
“家里没钱了,我准备种点植物去卖。”楚晨解释了一句,随即不再理会三只虫,重新转身回到了房间。
原来是要他养好伤去做其它的事情。诺克兰松了口气,这才放心下来去拿剩下的那瓶药剂。
不过,种植物?那只雄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