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和他的关系被打开后,陆绍闻像是一个正在康复的病人,正在迎接他的幸福,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是“理所当然”,而是能自由的选择。
陆绍闻太喜欢这里了,喜欢到不想再说话,他用眼睛去看温叙,看周围环境的色彩,享受他们散发出的情感和直觉带来的一种奇特的感情。
“是小了点,回头我去给你买几件。”温雅眼睛红红的,说话的时候鼻子不通气,明显是刚哭过了,她拍拍陆绍闻的肩膀,“你去帮瞿叔叔掉一条鱼,我跟他们几个聊几句。”
见温雅有意支开,陆绍闻跨开腿,拿了门口的鱼竿恬淡的走出了门,他无心破坏美梦的现状,安安静静地执行自己该做的事情。
温妈妈共情能力很强,大家都不用问,都知道陆绍闻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关于陆绍闻的过去,父母嘴巴严实,不愿意多说,“这个是绍闻的私事,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
温叙没辙知道在他们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摆摆手,“那不是又要戳一遍他的痛处,算了,还是不问的好,反正我也不太在意,既然他来到我们家里,就是我们一家人了。”
温母瞧着一直不说话的瞿文鸯,他作为长子,一向都沉稳,今日难得地见他露出了一丝不喜的神色,关心道:“大宝觉得呢?我知道你和弟弟可能有过些不好的事情,但是那是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嗯,我也想问问你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瞿文鸯静了几秒,垂下抱着的手臂,脸上的疑虑在抬头一刻转瞬即逝,已是一片从容,“留下就留下呗,也不差他这口饭,不过我先提前说好,他这个一看就是什么不怀好意的,面相不太好,我只想要二宝离他远一点 ,欧宝能做到,我就答应让他留下来。”
“哥,你怎么又扯到我上了。”
“你答应我。”
“大宝说的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哥哥也是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要有防备之心。”温雅扯扯他的衣袖,“哥哥也是对你好。”
温叙不太会反驳瞿文鸯,他这个哥哥做事谨慎,每次不听他的话都会吃亏 ,一来二回,他养成了习惯,凡事都听听他的话,自己在琢磨一遍。
“好,我会留个心的。”
“二宝,我也是为你好,你这人和爸爸妈妈一样白白心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哥哥是怕你受到伤害,以后吃亏的是你。”
“既然你觉得他不好,那就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这里。”
“两家是故交,他又落难,难道我们要丢弃不管吗?”
温叙提眉,又接着说,“哥老实说,是不是小时候你发现了他什么秘密。”
瞿文鸯坐到他边上,“没有。”
“行吧!”温叙就势横躺进沙发,头倚靠在妈妈的腿上,抖抖手让妈妈给他拿一个苹果,妈妈摇头宠溺的往他嘴里塞,“那哥一会打游戏不?我想玩游戏,刚好三个,我再约上徐祁祁,我们四人。”
瞿文鸯捏捏眉心。
“大宝别生气,二宝就这样笨得慌。”
“操,谁笨了。”
“二宝,再说脏话试试。” 瞿文鸯一个巴掌拍在他白皙的腿部。
瞿文鸯表示凶悍,比陆绍闻还要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血脉压制力量,搓搓拍疼的腿,和妈妈道歉:“对不起妈妈,我最近说顺嘴了。”
“原谅你。”
“哥,你这手打人真疼,自己没有下数吗?”
“谁让你不学好。” 瞿文鸯手掌伏在他的腿边轻轻推揉,毫无情绪地瞥他,“该管。”
“话该说的说完了,起来去帮忙。”妈妈催促手指点点温叙的脑袋。
“嗯。”
温叙起身走出去。
天色深蓝,微风细细,阳光蒸腾下闻到了修剪过的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
不远处两道身影在池塘边的树荫下,光斑落在陆绍闻的肩头,又移到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眉目,只觉得人身材高大挺拔,宛如一棵参天大树,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他的双臂结实有力,握着鱼竿青筋突出,一条鱼在水面挣扎着拖到了离岸的地方。
看到钓起来的大鱼,温叙哪里顾得哥哥交代的话,抱着一包薯片兴冲冲地往人身前靠,掏出一块薯片自然地喂给了右边瞿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