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国庆过后面包店一直关门到现在,也不知道店里以后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疫情期间貌似哪个行业都不好过。
我无数次地想要向小庄姐姐问及关于你的事情,可是终究提不起勇气,我不敢面对现实,我害怕出国工作只是一个你想要彻底甩开我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每个月在食堂消费金额很少的原因,学校竟然悄悄给我的饭卡里打了三百块钱,我收到那笔钱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那个时候我不禁又想起你,小早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我和寝室里的同学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关系越来越熟悉,我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并没有回避自己的家庭情况,过去的生活在我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就像缺瓦的屋顶会漏雨一样,我的贫穷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根本无从隐瞒。
寝室那两个本地同学对家长说了我的那些经历,我已经连续好几周被她们接回家里招待,她们的父母对待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最令我震惊的是她们的爸爸,她们的父亲爸爸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摆出家长的架子,我的一个室友甚至可以反过来管她的爸爸。
原来她们的家里并不存在明显的阶级,家庭成员之间每一个都地位平等,即使是女孩子也不会因为性别被家人嫌弃,就连家里养的小宠物都能得到尊重,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的性格能够那样的大气和开朗,我和她们相比就像是臭水沟里一片不见天日的青苔。
同学的妈妈带我去吃了很多我以前从未吃过的食物,每当去餐厅的时候,我都会紧张兮兮,有的餐厅的门是自动开关那种,我总怕自己脚步过快或过慢,身体被夹到中间。有的餐厅有迎宾员站到两边,每当她们俯下身来客气的欢迎我,我总会感觉浑身不自在,我好像一直都无法习惯别人为我服务。
每当服务生端茶送水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双手接过她们递来的餐盘,我总是不停地说谢谢,我害怕自己喝水太多想要去卫生间,因为有一些卫生间的冲水方式和学校里不一样,我担心自己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