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矮个子女人瞪着林知晓,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林晓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是想骂她,但她没兴趣听。
几人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狼狈不堪,边止礼是指望不上了,光靠两个战损的女孩,有不可能把横亘在路上的树干挪开,他们只能先启程返航。
为了防止运输途中几人管不住嘴打扰到司机开车,只能用胶带把他们的嘴巴都封住。
封完嘴巴,林知晓把女人从地上拽起来,推到面包车旁边,拉开车门。
“进去。”
女人不动。林知晓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爬进车里,蜷在座椅下面。
其他人也被一个个塞进去,把SUV后排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像沙丁鱼罐头。林知晓使劲关上门,转身看边止礼。
“你还能开车吗?”
边止礼试了一下,腰侧的伤口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
“你来开吧。”
林知晓没推辞,坐上驾驶座。
温枝扶着边止礼上了副驾驶,自己钻进后排,挤在那群被绑的人中间。
她面不改色地挤进去,旁边那个光头醒了,看见她,身体猛地往后缩,撞在车窗上。
温枝没看他。
林知晓发动车子,调头,往基地方向开。
路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后排偶尔传来几声闷哼,也许是挤得受不了了,想挣扎,又挣扎不动,想骂娘,嘴巴又被胶带粘了起来。
车内的空气中混杂着乱七八糟的气味,哪怕车窗全开,也没办法完全驱散。
林知晓忍不住怀念起自己的老伙计面包车——早知道就开面包车来了。
开着开着,那道灰色的围墙再次出现在前面。
门口执勤的还是昨天那个小队长。他看见面包车开过来,举起手示意停车。
林知晓摇下车窗,把通行证递过去。
小队长看了一眼她花花绿绿的脸,顿了一下,又看向车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人,眉头微皱。
“怎么拉这么…算了,这些是什么人?”
“劳改犯。”林知晓语气自然地说,“路上抢我们的,我们制服了。方主任说基地缺人手,我们给送来了。”
小队长的表情卡顿了一瞬。
他看了看林知晓,又看了看后座那群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沉默了两秒。
“等着。”他转身走进岗亭,拿起电话。
没几分钟,方澄从主楼里出来了。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白大褂,防弹背心,一头卷发头发扎在脑后。
她走到SUV旁边,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林知晓几人,眉头皱了皱。
“怎么弄成这样?”
“去城西的路上被抢劫了,”林知晓说,“本来有八个人,还有一个跑了。”
她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讲述给方澄。
“……你们,还挺能打。”
方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边止礼腰上渗血的纱布和温枝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手臂,无奈地扶额。
“我下达任务,不是让你们当天就去。”她的语气不重,但能听出有些不高兴,“你们几个没有专人保护,一路上免不了危险。出发前,起码向组织报备一下?我也好给你们配两个护卫兵。”
说着,她的目光扫了过来,“你们刚到我手上就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周筠交代?”
毫无组织意识的三人:……
大概是末世以来他们都过得太安定,所以当惯了独狼的三人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边止礼倒是想过,但自己毕竟不是官方成员,不清楚官方的态度,便也没有提出来。
于是他主动承认错误,“是我太着急了,考虑不周。”
她面色复杂,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士兵走过来,拉开车门,把那些人一个个拽出来。
他们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放弃了,低着头,任由士兵推着走。
人被拉走,还不忘瞪他们几眼。特别是伤得最重的矮个子女人,几乎要把林知晓盯出一个洞。
方澄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灰。
“枪的事,我会查。”她说,“你们先回去休息。物资点的事,明天再说。”
林知晓点了点头。
然后方澄伸出手,说:“两把枪和钥匙,要上交。”
林知晓:……早知道就不说了
她依依不舍地从衣兜里掏出到手上还没捂热的枪,递到方澄手上。
方澄叹口气,说:“不是说要给你扣下来,你们现在还不会用枪,留在手上走火了很危险。”
“如果想学,明天去找老兵教下你们。”
林知晓瞬间双眼放光。
温枝和边止礼则稍显平静。一个是上辈子就用过一两回,另一个是出国留学的时候实打实学过。
方澄面容一下变得严肃,“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去把伤口再处理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