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安回避了顾灼抛给他的这个大问题。
“我去看看我妈。那条围巾……”
“阿姨很喜欢,我自己想送的。”
顾灼怕他非要自己收回去,再三强调真的不贵重。
“啧啧,大概就是四位数的围巾不是很贵重吧~”
系统抱着新鲜出炉的顶流值榜单,得意地在言时安脑海中正中央一站。
“不愧是你!一个广告预告片顶流值就蹭蹭往上涨,已经和顾灼拉开不少差距了。恭喜恭喜!”
言时安本来还沉浸在被顾灼直白表白的震惊中,系统这时候插话,完美地破坏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虽然言时安面上没变化,但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而顾灼显然还陷在自己的真情流露中,双手垂在身侧紧张地摸着裤缝。
顾灼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言时安也不想再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几乎是并肩穿过连廊走进住宿区,疗养院人并不多,加上护工也仅仅够容纳百号人。
柳阿姨的单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知道她不喜欢热闹,冯夏替她精挑细选了一处清净地方。当然也有考虑如果言时安来探望,避免被其他人认出。
房间里只有冯夏和柳阿姨,冯夏在洗苹果,言时安一言不发接过,边洗边垂眸盯着水池里流淌的凉水。
直到手指被冻得发红,顾灼从身后伸出手替他关了水龙头,言时安才坐在床边,拿起水果刀从顶部开始削皮。
冯夏在和顾灼配合着想让柳阿姨接话,但贵妇人和言时安一样一言不发,母子二人都盯着言时安手上那颗遍布沟壑的苹果。
“哎你,我来吧。”
冯夏看不下去,把属于她的活抢了回来。
言时安避无可避,起身站在床边。
“妈,最近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痛吗?”
面容端庄的贵妇人眼睫微颤,抬起眼看向言时安。
这个表情,言时安已经知道柳阿姨是又忘记自己了。
“妈,我是......”
“时安,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今天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你爸做了饭,来一起吃.......”
言时安的酒鬼父亲在他高三那年暴毙,母亲接受不了,参加完葬礼后就在家中郁郁寡欢。
刚经历成人礼的言时安就担上了成年人的责任。
他边学习边打工,好不容易靠孟一帆的一点帮助上了同一个大学,结果母亲就查出了阿尔兹海默症。
言时安要靠自己赚钱,没时间照顾母亲,都是孟一帆在帮忙。那段时间是言时安最难熬的时候,多亏了孟一帆,他才能走出来。
然而如今......
“前辈?你脸色很差。”
顾灼撑在床边,担忧地把头凑过来看他的脸色。言时安强忍住喉咙的酸涩,帮母亲整理有些凌乱的围巾,随后对冯夏说:“我先走了,还要麻烦你一段时间,等我有空了就把我妈接回去。”
“没事,我又不嫌麻烦。”
冯夏又看向顾灼。
“那顾总你......”
“我跟前辈走。”
言时安发现顾灼是一个很难缠的对象,因为他细心体贴又主动。即使言时安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顾灼也没主动问他的私事。
这样好的人,言时安是不想伤害的。
于是在系统的馊主意下,言时安在车上主动邀请顾灼去家里。
“啊?”顾灼被这句话惊得身体旋转180度,“我可以去?我吗?”
言时安觉得好笑:“你怎么了?你难道会把我家洗劫一空吗?”
“哦哦,额,那个,”顾灼纠结地在副驾扭来扭去,“我可以先回趟家吗?早上抹的发胶有点不够,粉底也有点掉了......”
“你还化妆了?”
顾灼这么一说,言时安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确实比脸黑一点。那为什么黑眼圈还那么明显?遮都遮不住了?
“哎呦这是在?孔雀开屏呢?就是去一下你家,又不是参加什么国际宴会,还打扮上自己了。你看看,人顾灼对你真用心,那孟一帆只有找你要资源的时候才说几句漂亮话。”系统中肯评价道。
“不用,随意点就好。”
言时安婉拒了顾灼强烈想回家的冲动,一脚油门直奔别墅。
顾灼对着自己的手机理了快十几分钟头发,他问言时安看起来怎么样,言时安说没什么两样。
看顾灼那垂头丧气的样子,要是有条尾巴应该已经耸拉到地了。
“前辈,你今天化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