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确实很奇怪。

洛小雪跟夏云非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为什么他会在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女生中一眼看中她？他之前对她做的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但是现在想起却如此突兀。

王子怎么会喜欢上灰姑娘？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带有目的性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缅怀他生命中曾经那张令他眷恋的脸？还是为了弥补他未得到的遗憾？

她的心越来越冷，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替补。不！她连替补都算不上，还没在一起就被抛弃了。也许夏云非打算用她来治疗他心中某些伤痕，但是发现她这剂药似乎作用不大，于是果断放弃。

心中像是玻璃瓶落地，碎了一地。

江远见洛小雪半天一言不发，脸色铁青，问道：“小雪，你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夏云非也喜欢过你的未婚妻？”她觉得心在抽痛。

江远皱起眉头，似乎诧异她怎么突然提起夏云非？

接着他的眉头舒又展开来，顺着她说：“是啊，他当年为了她，和秦墨争得很凶，几乎连自己的家族产业都不想要了。”

......

一颗重磅惊雷。

秦墨果真也喜欢卫思柔，他还死不承认。

“所以，你觉得秦墨为什么要你做他的女朋友？”江远徐徐善诱。

秦墨倒无所谓，反正他俩的关系也是骗江远的。

“可能也是因为我像她吧，难怪他这么喜欢我。”洛小雪漫不经心回答，思绪还停留在夏云非身上。

江远有些诧异，没想到洛小雪竟然没有因为是秦墨而生气。难道这不应该是令女孩子气愤到极致的事情吗？谁愿意当替代品？

“你，知道了没什么想法？”他尝试着问。

“这说明秦墨挺专一，从来就只喜欢一种类型的人。”洛小雪咧嘴微笑，但眼里尽无笑意。

江远眉头微皱，似乎洛小雪的反应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

车开到住处楼下，江远停下车。

“小雪，到了。”他轻轻推了推昏昏沉沉的洛小雪。

洛小雪闭着眼睛，身子一歪，直直靠在他的肩膀上。

心中怦然一动，江远低下头，那是一张他魂牵梦绕的脸。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慢慢低下头，靠近心中的渴望。

到一半，动作突然停止，他感到一束阴霾的目光正在注视他。转过头，车灯照向前面，一个人靠在车边，一边抽烟一边仰头看星星。

就在此时，男人转过头，眼睛正对上江远。眼中带着冷夜的寒意。

是秦墨。

两人对视一秒钟，秦墨丢掉烟头，拄着拐杖站起来。

洛小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迷茫抬起头：“到了吗？”

“是的，到了。”江远温声说。

揉揉眼睛，车前这个男人...秦墨？他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吗，怎么跑出来了？她赶紧开车门下车，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出来了？”洛小雪问。

秦墨声音冷冷的：“我来看看我的女朋友不陪我过除夕，跑去哪里鬼混？”

一只手搭在洛小雪肩头搂过她，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下来，她踉跄着差点摔倒。

“我...今晚...”她想解释，又感到今天发生的事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秦墨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前方下车的江远，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看起来恢复不错。”江远的声音又恢复往日的阴沉。

“年轻恢复的快。”他勾起嘴角：“是我女朋友不懂事，还要麻烦江总半夜跑一趟警局。”

他这么快知道了？洛小雪莫名有些心虚。

江远微微一笑：“没事，都是朋友。”他看向洛小雪，语气依旧低沉：“小雪，新年快乐，我走了。”

......

“你来干什么？”江远走后，洛小雪问秦墨。

“怎么？不打算跟你亲爱的男朋友一起过年吗？”秦墨低下头，沉沉的重量让洛小雪有些吃力。

“你...”她想怼他两句，但外面这么冷，他又是个瘸子，于心不忍：“走吧，上楼吧。”

上楼后，谭清清早就到了，严勇在忙里忙外摆着桌上一堆饭菜。

“哪儿来的？”她问。

“当然是酒楼点的，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姑娘过年连饭都不做，还跑到酒吧去撒野。”秦墨拍了一下洛小雪的后脑勺。

谭清清的酒有些醒了，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突然傻笑起来：“正好，恭喜你用命换来自己喜欢的人，今晚要庆祝。”

秦墨凝眸带笑，一瘸一拐走到桌边坐下。严勇勤快地给每个人杯中倒满饮料。

“今晚不喝酒吗？”谭清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