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个星期,就会出摄影比赛的结果,洛小雪有些紧张,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到夏云非。
夏云非倒从不在意这个。
现在经常等洛小雪下课的人,变成了夏云非。他不像秦墨那样张扬,知道洛小雪不喜欢太多人看到,会在图书馆旁一个安静的路上等她。然后,带她去吃饭,送她回家。
这种岁月静好的状态也挺好。他让洛小雪感觉内心安宁,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就这样过两个月,她也许会答应他。
*
今晚,夏云非有课,两人没有约一起吃晚饭。
下课后,洛小雪打算回家,手机响起,是林雅南。她接通了电话,林雅南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干练稳重,换成了惊慌失措的语气。
“怎么了南姐?”
“小雪,我们能不能出来谈一谈,关于秦墨。”
“秦墨,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求求你好不好,他现在有生命危险!”
......
十分钟后,洛小雪到了林雅南说的那家咖啡店,她早已经在里面。林雅南依然化着精致的妆,但掩盖不住惊慌的神态。
“秦墨怎么了?”洛小雪坐下,问。
“他,被人扣下了。”
“扣下?进警察局了,他犯什么事了?”
“不是!”林雅南抿了抿嘴唇,“江远有个合作伙伴,你应该见过,他留着一脸胡子,没有头发。”
洛小雪立刻想起那个光头胡子了,这么明显的特征很难让人忘记。
“知道。”
“他让秦墨给他进口一批货,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海关扣了。那批货他急着要,但是怎么也没办法。他就把秦墨扣下了。”
洛小雪听不太懂,只能说:“那报警啊。”
“不行!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报警,秦墨也不会报警的!”
“为什么?又不是秦墨的错,他不找海关,把秦墨关起来有什么用?”
“这个...跟你解释你一时不会明白。总之现在情况很紧急。”林雅南神色焦虑。
“那怎么办?你有没有找江远,他不是商会会长吗?”
林雅南万分无奈:“我第一个找的就是江远。但是他说没办法,光头胡子是个难缠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秦墨。”
洛小雪沉默一会儿,心里很急,却毫无办法,只能问:“那你找我能做什么呢?”
林雅南哀求地看着她,“小雪,你知道,江远喜欢你,你能不能去跟他说说,让他想想办法。要不然...秦墨就死定了!那个光头胡子可是杀过人的,他即使不死也要成为残废。”
她说着眼泪落下来。
洛小雪的心拒绝地缩成一团,她实在是不想去见江远。
“这么大的事,即使江远再喜欢我,我去说也没用吧?”她犹豫地说。
“小雪,我知道你跟秦墨分手了,但是你看在秦墨救过你的份上,帮帮他好吗?”林雅南的表情很哀伤,仿佛她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洛小雪的猛然收紧,那晚救她的人虽然不是秦墨。但在湖边的别墅,腿伤刚好的秦墨毫不犹豫跳下湖里把她捞起来。
也许,欠人家的,总要以一种方式还回去。
“那好吧,现在去吗?”
“嗯,我们一起去。”林雅南点点头。
她忽然想到夏云非:“我们要不要叫上夏云非?说不定把握大些。”
“先别叫他。”林雅南制止她,“夏云非家跟海关有接触。如果海关知道了这件事,就会觉得那批货更有问题。”
“哦。”洛小雪似懂非懂。
“嘉嘉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她知道,她也快急死了,说要找她父亲帮忙看看。”
洛小雪不再言语。
*
江远家在城市边缘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林雅南在一个大门前停下车,下车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应该是保姆。
“林小姐。”她热情礼貌地招呼她。
“江先生在家吧,我跟他约好的。”
“在的,请进。”
洛小雪跟着林雅南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尖叫一声,呆若木鸡看着她,喃喃地说:“江太太...”
她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平静地说一声:“你认错了。”
江远家的房子整体比大门地势高些,拾阶而上,上面是个小花园。沿着石子小路走几步就到了门口。透过门旁边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大大的客厅。
洛小雪和林雅南在客厅坐定,那个女人说:“稍等下,我去叫江先生。”
“她是宋嫂,江远家的佣人。”林雅南向她介绍。
“哦。”她一边回应一边环顾四周。
忽然一只黑影闪过,洛小雪吓了一跳,是一只黑猫。那只猫跳到一个架子上,瞪着墨绿色的眼睛阴恻恻望着她们。洛小雪浑身不舒服,转过来不去看它。
客厅那边的门开了,江远穿着家居服走了出来。她们立刻站起来。
“不好意思,江总,在你休息的时候还来打扰你。”林雅南笑着说。
“小雪也来了,都坐吧。”江远此时倒是很平静,说完自己坐在对面的大沙发上,不再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