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奥汀家族的。”莉莉丝压低声音，“那白衣少年叫诺亚，性格张扬，近来和威廉家族的贝蒂斗得厉害。”

“那个黑衣男生呢？”古娜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叫兰迪，是诺亚的护卫。”莉莉丝压低声音，“你别看他身份不高，魔法等级可是全校第一。”

“护卫……”古娜喃喃道。

莉莉丝打趣：“怎么，看上人家了？”

古娜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视线再一次忍不住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上。

这次，黑色身影像察觉到什么般，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古娜屏住呼吸，心头一跳。

与兰迪并行的一个少年忽然揽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凑到兰迪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兰迪用手肘撞开了他。

然后，他勾了勾唇……

唇角上扬的弧度干净又好看，像冰封的湖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直到他再次迈开脚步，古娜才忍不住抚上剧烈跳动的心口。

“今天的试炼课，是让种子发芽。”

试炼场上，老师声情并茂：“想象一下，你们手中捧着一颗干瘪的种子，随着吟唱，温暖的能量从指尖流出，环绕着它——”

“古娜，这样埋。”莉莉丝拉了一下还在看别人怎么做的古娜。

古娜蹲下来，看着手里的种子，怀疑道：“这能长出来吗？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当然可以，魔法本来就不符合自然规律呀。”莉莉丝理所当然地答道。

古娜认真地学着莉莉丝的动作。

“哎呀，对不起！”

一道人影忽然撞了过来。古娜踉跄了一下，种子掉在地上。

“洛妮，你太不小心了。”莉莉丝赶紧扶住古娜。

洛妮捡起种子，细细检查一番才递给古娜：“看着应该是没问题。我刚刚走得太匆忙了……对不起。”

古娜摇了摇头，伸手去接。

却见洛妮捏着种子不松手，对她道，“你之前种过吗？我记得第一次上试练课时，可失败了好多次。”

古娜惊讶地看了一眼难得热情的洛妮，就在这时，围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诺亚，你敢动我的人？”

古娜一愣，看向围墙那侧。一边传来莉莉丝的解释：“那边是高级班的试炼场。看来诺亚和贝蒂又对上了。”

“诺亚，你这个胆小鬼，永远只知道躲在兰迪身后！”贝蒂的声音拔高，穿过墙传过来，“还有兰迪，你这条咬人的疯狗，我要你好看！”

“话真多。”一道低低的男声响起。

下一秒——

轰！一道火光和一道金光猛然冲上天际。

震感顺着地面传过来，墙体嗡嗡作响，有细碎的灰尘从砖缝里簌簌落下。

古娜分心听着墙那边的动静，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啊，糟了！”

洛妮忽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光顾着看热闹，我的种子还没埋……”

她着急地跺了跺脚，把种子塞回古娜手里：“你们也快点，不然来不及了。”说完转身小跑着往另一边苗圃去了。

古娜看着洛妮走远，也不再耽搁。

她蹲在苗圃前，埋下种子，轻声吟唱。

一遍。没有反应。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来一遍。

还是没有。

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蓦然，土壤松动了。

古娜心头一喜，加快吟唱。一小块土粒被顶起来，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古娜期待地看着它，心跳越来越快。

一只绿色的小虫子从缝隙里探出了头。

古娜愣住了。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虫子从土里钻出来。它们以惊人的速度生长，从指甲盖大小膨胀到巴掌大，背上展开一对对透明的翅膀。

“天哪，那是什么？！”旁边的同学尖声喊道，“虫子！好多虫子！”

古娜脑子里一片空白。

围墙那边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火光和金光不断冲上天空。

这时一只虫子忽然颤巍巍地飞起来，飞到围墙顶端的高度时，它顿了顿，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顺着火光飞了过去。

下一秒，剩下的虫子仿佛得到了召唤，纷纷振翅而起，成群结队地向围墙那侧飞去——像一片移动的阴云。

“古娜……”莉莉丝瞪大眼睛，声音发颤，“你的种子……怎么长出了虫子？”

古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她再想开口之际，围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尖叫声。

紧接着是混乱——咒语声、爆炸声、有人在喊“保护小姐”、有人在叫“这什么东西——”

古娜顿时脸色发白。

莉莉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指冰凉。

她们对视一眼，谁也说不出话。而墙那边的尖叫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