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点了点头,让古娜继续。
“埋下鼻涕虫虫卵的人,是我班上的洛妮。她知道您厌恶飞虫,所以趁我们同一天上试炼课,用虫卵换掉了我的种子。”
贝蒂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看向诺亚。
诺亚不屑地转开头。
“我不太清楚。”古娜摇了摇头,她不能说出诺亚。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去倒垃圾,回来时听见洛妮在教室里和别人说话。”
贝蒂看了一眼诺亚和兰迪,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我还在想某些人为什么要去那儿?”
贝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古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是个受害者。但鼻涕虫毕竟是你亲手放出来的。做错了事,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她咬咬牙:“贝蒂小姐尽管吩咐。”
贝蒂想了一会儿,画了道魔法阵,手指轻点——
下一秒,古娜脚边“轰”地燃起一圈红色火焰。火光灼得她脸发烫,她没敢动。
贝蒂笑了笑,接过身后的人递来的一袋东西,扔在她脚边,“这东西我准备了很久,总要派上用场。”
袋子解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卵。
吟唱声响起,卵壳破裂,一条条巴掌大的鼻涕虫从里面爬出来,本能地朝火光扑去。
古娜咬住牙,站着不动。
虫子越来越多。它们爬过她的脚背,爬上她的小腿。黏腻冰凉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她的手、肩膀、头发上都爬满了虫子。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感到无比的窘迫,但她不能退缩露怯,否则这场捉弄会持续更长时间。
贝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果然失去了兴致。她撇撇嘴:“好吧。就算你能忍,我受到的惊吓可不是这样就能抹平的。让我再想想——”
“贝蒂小姐。”
古娜忽然出声。
贝蒂被打断,正要发怒,古娜已经继续说下去:“对您受到的惊吓我深感抱歉。我也想过要为您报仇,但我只是个麻瓜,没有任何法术能折磨这些臭虫。唯有——”
她伸手,从脸上抓下一只鼻涕虫。深吸一口气。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绿色的汁液从虫体里喷射出来。那只鼻涕虫拼命扭动,汁液越喷越多,落在地上翻滚挣扎。
古娜抹去嘴角的汁液,抬头看着贝蒂:“唯有这样,让您亲眼看到这些臭虫垂死挣扎的样子,才能解您心头之恨。请贝蒂小姐原谅。”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贝蒂也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古娜又抓下一只,靠近嘴边。
她咬完,再次抬头继续看着贝蒂:“请贝蒂小姐原谅。”
她伸手去抓第三只的时候,贝蒂终于回过神来。
“来人!”她尖声叫道,“快杀死这些恶心的玩意!”
“还有你——”她指着古娜,“你给我停下!”
古娜手里还捏着一只虫子,为难道:“可贝蒂小姐还没原谅我?我可以再咬几只——”
“走!”贝蒂后退一步,“你现在就走!”
古娜这才放下手,微微欠身:“谢谢贝蒂小姐原谅。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贝蒂咬了咬牙,终是没再说话。
古娜用尽全力才能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她越走越快,转过回廊——
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让阳光落在脸上,再也忍不住,笑了开来。
教室里,那股汁液的怪味久久不散。贝蒂早就受不了离开了。
诺亚杵了杵兰迪:“喂?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兰迪收回目光,低笑一声,“真是聪明。”
诺亚见鬼般地看着兰迪,“你那天跟她说了什么?这方法不会是你教的吧?太狠了。”
兰迪摇了摇头:“我也觉得意外。”
诺亚靠近兰迪:“话说你跟她很熟吗?每次一碰上她,我都觉得你变了个人。”
兰迪看了诺亚一眼,没说话。
“真的,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怎么说呢……”诺亚沉吟了下,“你遇上她,好像整个人便活了。”
兰迪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闲的,才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喂,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讽刺我……”
古娜在高年级班的事很快传遍了学院。事情的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那些恶作剧,一夜之间消失了。
古娜的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经过那么一遭,才知道平淡清净的日子有多难得。
“古娜。”
洛妮理了理有些狼狈的发丝,来到古娜跟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
古娜站起身来,平静的和洛妮对视。
洛妮眼神里满是怒火:“你竟然敢说出去。”
古娜反问她:“为什么不敢?”
“你——”
“你都敢做,”古娜打断她,“为什么我不敢说?”
洛妮气得发抖,猛地朝她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