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影。
魔法师的身体素质远比普通人强健,寻常伤势,一般用些治疗剂也就好了。而在学院里,他们很少有机会受到真正致命的伤害。因此,这座治疗室几乎常年处于空置状态。
兰迪循着治疗室内轻微的声音,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莉莉丝红着眼睛坐在凳子上,里面用围帘拉着,看不清情况,只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里面穿梭。
“她怎么样了?”兰迪沙哑着声音问道。
莉莉丝抬头看着兰迪。她惊讶兰迪怎么会认识古娜,但还是摇摇头回道:“不知道,进去好一会儿了。”
正说着,围帘内一个治疗师走了出来。兰迪和莉莉丝赶紧上前。
“她还好吗?”莉莉丝抢先一步问。
“身上鞭伤19处,不过都是皮外伤,已经止住血了。左肩的伤比较重,脱臼部位已经接回去了。但那道箭伤离心脏太近,还已经伤到了骨骼经络,接下来需要静养。”治疗师寥寥数语就把古娜全身的伤都说了。
莉莉丝听了,早已哭出了声。虽然她在台下都看到了,但她不知道古娜的伤势这么重——这得多疼啊。
“怎么会……”兰迪喃喃道。他只一天没见到古娜,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治疗师以为兰迪是问对战的情况,立马接上话:“是啊,对一个女生怎么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你是没看到啊,这个女生在台上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对方攻击。连认输人家都不给她机会。她跟那个男生是有仇吧。”
“是谁?”兰迪的声音显得无比平静。
莉莉丝吸了吸鼻子,“坎因,我们班的一个木系魔法师,也是古娜这次对战的对象。古娜在肩膀脱臼的时候就想认输了,但他不允许,单方面对古娜展开攻击,那人等级高出太多,她躲不过……就这样了。还好最后老师打开了防护罩,不然可能就……”莉莉丝说不下去了。
“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兰迪轻声问道。
“进去吧。”治疗师点了点头,“不过她最好再在这儿休息几天,她身上的伤不好挪动。”
兰迪走了进去,一股治疗剂和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古娜身上。她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曾经充满活力和光彩的眼睛,紧紧闭着,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兰迪走近了一些。她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透着斑斑血迹。这些血渍在白色纱布上显得格外刺眼。
兰迪轻轻地握住了古娜的手。她的手冰凉,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他在古娜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轻声道:“等我回来。”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了古娜的手。
起身时,迎上莉莉丝震惊的目光。但他没有解释,只道:“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去去就回。”
莉莉丝震惊得不知如何回答,只怔怔地点了点头。
坎因今天心情大好。不仅成功发泄了近段时间的愤恨,还没被任何人发现,顺利通过了升学考试。
晚上,他约了一群人在酒吧喝酒。
“恭喜你,坎因,顺利通过了升学考试!”一个男生向坎因祝贺道。
“这有什么好祝贺的?不是意料中的事吗?坎因可是我们班最强的木系魔法师。”另一个男生接道,“不过坎因,你今天为什么要对古娜下这么重的手?真的是不小心吗?”
坎因垂下了眼眸。他顺利通过了升学考试,也就意味着以后没这么名正言顺的机会找上古娜了——但他的仇还没报完。
坎因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众人,他们中有人还会继续留在初级班。
“我是和她有仇。但我到中级班后,找她就没这么方便了。”坎因缓缓说着。说完,他抬眼看向这次对战失败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迎着坎因的目光,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拍胸脯道:“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不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一起报仇。”
坎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下一个人,那人马上有样学样:“对,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反正只是说说而已,到时候有没有做坎因又不知道,不必在这里拂了他的面子。
坎因最后看向了埃德蒙。今天坎因能报仇,还多亏埃德蒙抽到了古娜的木牌,所以晚上坎因也邀了埃德蒙。
埃德蒙坐在角落,只静静地喝着酒。他不想卷入坎因跟古娜的纷争。今天他将木牌换给了坎因,害得古娜身受重伤,他本来就很愧疚了。
“埃德蒙。”坎因提醒道。
埃德蒙只做没听到,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坎因拍桌而起。那两个初级班男生见状赶紧劝道:“埃德蒙,坎因都请我们喝酒了,你这点兄弟情谊都没有吗?而且你跟坎因还是同系魔法师,以后你有不懂的问题,可以让坎因指导你。”
“坎因,你和这个胆小鬼置什么气?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另两个准中级班男生安慰道,按着坎因继续坐下。
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谁是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