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抬头,只见沼泽另一边站了一队人,显然也是来抢这朵花的。
雷蒙还没来得及喊话,那边的鳄兽已被惊醒,它猛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一眼盯上了离它最近的雷蒙等人,随即整个庞大的身躯朝他扑了过去。
“退!找掩护!”雷蒙大喊,手指在空中划动,一串火焰弹朝鳄兽砸去。
火焰弹砸在鳄兽坚硬的鳞甲上,留下几道黑痕。
鳄兽彻底怒了,它甩着尾巴在人群里乱窜,巨大的身体在地面碾出深深的痕迹。
眼看鳄兽要冲到雷蒙跟前,兰迪从侧面快速擦过,手中的金剑泛着冷光。
剑锋刮过鳞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等他收剑,鳄兽身下的地面已洒了一摊鲜血。
鳄兽痛得发狂,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抽断了好几根枯树桩。它转身盯住兰迪,后腿一蹬,带起一阵腥风。
兰迪向后跃起,落地后转动手腕,金剑在阳光下刺眼地一闪。随即身形一晃,剑尖精准地刺入鳄兽的眼睛。
鳄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疯狂地扭动身体。
雷蒙和其他人趁机从另一侧冲上去,各色法术一起砸向鳄兽。
几人轮番上阵,鳄兽的挣扎越来越弱。它身上的伤口一道叠着一道,鲜血把身下的泥地都染红了。
退守旁边观战的兰迪,在鳄兽又被雷蒙的火球砸中,吃痛翻身的瞬间,猛地踩着鳄兽的脊背翻身跃起,金剑在手心反手一转,顺着鳞甲的缝隙斜插进去,直没入柄。
鳄兽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溅起一地泥水。
雷蒙喘着粗气,和队友对视一眼,眼里又喜又佩服。这场仗要是没有兰迪,他们赢不了。
他捡起掉落的破障花,撕下三瓣,剩下的都给了兰迪。没人有意见。
雷蒙这才将目光投向旁边那队人,嘲讽道:“怎么,拿不到,看着也香?”
对面没人吭声。站在最前面的蓝衣青年抬了下手:“走。”
他看了刚才那场战斗,他们不是对手,尤其是那个黑衣男子——只出了三招,招招致命。太可怕了。
看着他们转身要走,雷蒙不屑地哼了一声。
“等一下。”兰迪忽然开口。
为首的蓝衣青年微微侧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他身后的人立刻散开,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兰迪仿佛没察觉到他们的紧张,语气淡淡的:“刚才那道冰凌,是你发的?”他看向蓝衣青年,目光不重不轻地落在他脸上。
蓝衣青年脸上立刻露出警惕,身体也绷紧了:“是,又如何?”
“我想要那道冰棱术。”兰迪直截了当。
冰棱术是高级水系法术,比普通水系强得多,但这往往是家族秘传,一般人拿不到,更无从学起。
蓝衣青年一脸怀疑。他记得这人刚用的是金系法术。
“我要教给一个人。”兰迪简短地说。
见对方不打算找自己算账,蓝衣青年放松了些,抱起双臂,悠悠道:“这可是我家族秘法。”
兰迪没多说,侧头对雷蒙道:“走吧。”
“诶诶诶——”蓝衣青年赶紧上前,“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这次他不敢再拿乔,“家族秘法是不错,但要有足够贵重的东西换,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什么?”
蓝衣青年指了指他身上的破障花。
“你想得倒美。”雷蒙插嘴,“这破障花十年难遇,就你这破法术还想换?”他又转向兰迪,“这交易不对等,不能换,等以后……”
但雷蒙话没说完,兰迪就拿出破障花,金光一闪,扔给对方半盏,“该你了。”
蓝衣青年接过半株破障花,有点不满,但谁知道错过这次还要等多久,更别提他能不能夺到手。他犹豫了一下:“成交。”
雷蒙看着兰迪到手的薄薄几页纸,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太可惜了,为什么不再找找?这世上会冰棱术的又不止他一人。”
“我出来得有点久了。”兰迪顿了顿,似想到什么,笑道,“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丫头怕是要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