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揉了揉眉心，语气烦躁：“闹了点矛盾。我惹她生气了，可我不知道怎么让她消气。”

莱西看了他一眼，同情道：“她连来这里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你说？看来这次气得不轻。”

兰迪苦笑一声：“要不是刚才刚好碰上，若再晚来一步……”他攥拳头，没再说下去。

莱西想起古娜刚刚的模样，也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看来确实吃了很多苦。”

“不该是这样的。”兰迪忽然说。

“什么？”

“她应该像雪莉一样，干干净净，被人护着。”兰迪的声音低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扮成男人，被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

他顿了顿。

“是我没保护好她。”

莱西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太自责了。再说，我看古娜也不一定愿意接受你的保护。”

兰迪更烦了。

“你先回去。”他说完，径直快步向前走去。

“嘿，你去哪儿？”莱西朝他的背影喊。

兰迪头也没回，几步就拐进了暗处。

莱西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叹了口气，“但愿别惹出什么麻烦。”

罗西忙碌了一天，瘫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

那两个女孩，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到手。今晚本该是很美好的一晚。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一股艳俗的香气飘过来，一个女人倒进他怀里。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手下献上来的，还是哪个交不起保护费的倒霉蛋送来的了。跟今天那两个比，差远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

罗西粗鲁地抓住她，把头埋进她颈间。

女人吃痛地皱起眉，但还是伸手绕到他背后，轻轻搔弄他的脖颈，尽量展示她的顺从，以让自己好过些。

她抬起头，强忍着眼泪——

忽然看见窗外有一道黑影，她吓得尖叫起来。

罗西一巴掌甩过去：“喊什么！”

女人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下来：“有人……有人在外面。”

罗西这才不情愿地转过头。

他眼一眯，是白天的那个男人。

“你来做什么？”罗西推开身上的女人，起身警惕的盯着兰迪。

兰迪走进来，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女人，脸上露出厌恶，“你真是个垃圾。”

罗西听了，不在意地笑了笑：“人总得有点爱好嘛。”

“但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兰迪的声音冷下去。

罗西觉得自己真冤枉：“我没碰到她，真的。”

兰迪的眼神像刀一样：“哪只手？”

罗西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摘她帽子的，是哪只手？”兰迪语气更冷了，“留下那只手，或者你的命。”

“你别欺人太甚。”罗西手上突然红光闪耀，无数颗火球从他掌心炸开，铺天盖地地砸向兰迪。

兰迪嘴唇轻启，一面金色盾牌在身前展开。他不闪不避，举着盾牌直接迎了上去。火球撞上盾牌，火花四溅。

兰迪从火海中劈出一条路，转眼就到了罗西面前。

罗西双手一挥，一道更猛的火光咆哮着冲过来。

兰迪侧身一闪，身体在火光中留下几道残影。紧接着，金光在右手凝聚，一记重拳带着破空声，狠狠砸在罗西胸口。

罗西整个人飞了出去，撞上对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墙壁裂开一道缝，他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道金光忽然亮起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双手传来——他低头一看，两只手都不见了。

“啊——！”他惨叫出声，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兰迪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打滚的罗西，声音很轻：“既然不说哪只，那就两只都别要了。”

罗西看着兰迪又往前走了一步，吓得声音都变了：“你还要干什么？”

兰迪垂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件该扔掉的废品。

“我后悔了。”他说。金光在掌心重新亮起来——

“等等。”

一个颤抖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兰迪转过头。是那个女人。她缩在墙边，浑身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罗西，里面全是恨意。

“能……能把他交给我吗？”她的声音很小，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想报仇。”

兰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收了手心的金光。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罗西的嘶吼：“你敢过来——等我好了我要你好看——”

吼声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哀求。

再然后，连哀求声也没了。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