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真是于心不忍。但想了想我今日来的目的,猛喝了一口汤壮胆,砸吧砸吧嘴,嘭的一声将桌子狠狠拍了一下,吸引过来大半的目光,开始了我的表演,阴恻恻道:“看不起谁呢!神仙了不起啊,魔就不能跟你同桌吃饭了?!”
我这声音掷地有声,把那碗汤震的咕咕噜噜的响,洒了一些在我手上,我低头一看,这才发觉,我方喝完的这碗汤,它不是我的汤。我根本没有汤。
我再往旁一看,言卿捧着脸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目光诡异的在看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碗汤有问题,只觉得喝了她的汤略有些底气不足了,便小声道:“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赔你。”
言卿翘着二郎腿,面色诡异的摇了摇头。
这是不用我赔了!我还沉浸在言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的时候,有声低低的音道:“没有。”
我一愣,侧头一看,若淮垂着眸站在窗边,被苏木荇挡在那方寸之间,面色有点发白,嘴唇蠕动了下,却没听到他又说了什么。
我和他之间隔着这方吃饭的桌子,我想站的离他近一点这样好方便听清他说什么,但我现在外面坐着言卿,他那边坐着圣觉,苏木荇,若我现在低声下气拜托他们让一让,然后越过人群再站在他面前,恐怕我这身气势有点演不下去了。
我一看桌子,脑中灵光一闪,毁坏公物全院批评三日!便提气蓄力一巴掌把桌子拍烂了,而后甩了甩手腕,慢慢踩着一地木屑走到了他面前,因为他较我高一些,我要仰头看他,我眯着眼端出一个魔的架势,看他:“没有什么?没有看不起魔,那是看不起鬼还是看不起妖还是看不起精灵啊!”
他垂着眸看我,眼里又浮出那种奇怪复杂的情绪,最后不忍直视的侧过了头。
我看着他这副好似脏了眼睛的表情一股无名火漫了上来。于是我用了最直接的方法,伸手,把他的脸扳了回来,皱眉:“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他闭着眼,巍然不动,并不看我。这副清高遗世独立的样儿。
我心头那股无名火噌的冒出三丈高,冒出一个念头,你不是不喜欢人碰你吗,我偏要碰你,我上上下下的碰!
于是我伸手在他那玉似的脖颈上摸了一把。
我这动作不止让若淮僵了,连一直支着手看好戏的苏木荇都僵了一下。
若淮睫毛颤了颤,猛的睁开了眼,面上血色瞬间褪尽。
我恶向胆边生心头有种奇怪的悸动,心道本就想把你衣服扒了推倒,现在你既这么讨厌我,那我就不必在意你愿不愿了,我只管我舒服就行!
于是偏头,咬在了他脖颈上。我原本是想狠狠咬他一口的。
但唇齿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时,他身上幽幽的寒梅香窜入鼻息,我心头那奇怪的悸动更甚了,有些不受控制的拿舌尖扫了扫,手便不由自主搭在了他肩上。
就这时,我突觉某个奇怪的地方有个奇怪的触觉,那个触觉,像是谁在认真用手探查。
我突兀瞪大了眼,低头一看,同蹲在地上的言卿四目相对。
我是个很早熟的魔,而青冥并不羞于谈欲,所以春宫图这种东西不论是作为哪个种族都是必须要学习的知识,我很早就详细透彻的学习过了,当时化为男相,为怕被发现,自然是什么都化了的。化是化了,但是它说到底仅仅只是一个装饰啊!
言卿遗憾的收回手,对圣觉道:“没救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额头青筋猛的跳了跳。还没说话,一只手狠狠把我往后一推,我躲闪不及,脚下又踩着碎木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了。
我看着若淮那道泠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看着四周呆滞惊恐的目光和面庞,猛的回忆起了自己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这下我昨天晚上想的那个问题,怎样才算欺辱同学有了答案。我一个男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口凡尘不沾身冰清玉洁的神君若淮,这就是很大的欺辱了,而且是从身到心的欺辱。我要是若淮,要是有他那身空谷幽兰的气质,我会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死,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苏木荇坐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颤颤巍巍伸手,像是要来拉我,半晌,把手换成了扇子:“没,没事吧?”
我竟好色到这个程度了?!我沉默了。便伸手拉着他的扇子站了起来。
站起来我便发现不对了。便凝神探了探,发现我被下药这事实了。我看向蹲在地上的言卿,她睁着一双黑黝黝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