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设完外围的防护阵,转头一看,我一声不吭站在了他神君旁边,明显是没想到这个事情发展方向,他愣了一下,试探道:“姑娘你镯子没在这儿。我们要起阵了。”
我高深莫测在想我要说个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们给我一起带到虚无之境那边,我含糊道:“可能在这儿呢,我再找找。”
慕白看着我半晌,似在等什么。若我能从我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跟着他们去虚无之境的苦思里抽出半分清明,我就该知道我这句话之后紧接着应该是我焦急的伏地寻找动作,而不是皱着眉站在若淮身边,似有些难以抉择的模样。
慕白没有等到我伏地焦急寻找镯子,只看着我站在若淮身边目光飘忽不定。他目光在我面上流连了片刻,继而在他神君身上流连了片刻,脸上相继露出疑惑、犹疑、恍然、了然的神色,最后露出见怪不怪严肃的表情:“姑娘,我知我家君上生的好,但你若是觉得能靠死缠烂打陪在他身边,意图我家君上对你日久生情,你大可打消这个念头。”
他眼风扫了我一遍,道:“你知道太微垣门口每天有多少比你貌美比你有风情的姑娘打这主意吗,却只能远远看我家君上一眼,你已比她们幸运太多,就此打住,赶快出去莫要误了我们的正经事。”
慕白这少年他说话委实有水平,这是一番很能刺激怀春少女的言论。但我听完,容光焕发。瞧瞧这,这少年观察力一流贴心也是一流,我刚在想怎么才能理直气壮跟在他们身边,他就给我送上了理由。
还有什么比一个女子思慕一个男子更想粘在他身边时时处处呢!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了。
我小小挠了挠脸,意识到反正我顶着个陌生的面容,若淮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再则,我要做的事是必须要做的,就算我顶着自己的脸,这事也必须要做。
遂我捂脸对慕白娇羞一跺脚,道:“这就让你瞧出来了。”我拽住若淮的袖子,仰起脸看他,意图让我眼睛含情脉脉,“昨夜一面,一见倾心,再不能自拔。神君,我恐怕离不开你了,旅途漫漫,不如我常伴你左右也为你解解闷。”
若淮自我挠脸时便一愣侧眸凝着我了,他目光一如既往沉静,现下被我拽住了袖子,眸光平缓,神色却难辨。
他略抬手,似本能要来抚我的眼睛。我心头一惊,若淮这厮,难道看出我这是张假面了?可这不对啊,为避免他们发现,我特意学杂了化形术自己乱七八糟借鉴缝合的,照理说这世上没人能看出来我这是张假面。
但若淮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也不知他能不能看出我这张脸上眼睛用的是妖族化形术鼻子用的是神族的嘴巴和骨相是用的魔族和精灵族的。
我那半颗魔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方说出那种话又被他发现是我,这情况对我这想要点脸的魔,就不是很友好了。
但所幸他手指僵在了离我脸庞三寸的地方,他似回过了神,面上浮出怔然,继而放下手,将他的袖子从我手里抽了出来。
我大松了口气。他没看出来。
但慕白他明显没有。他不知道他那一番明显是劝退的话怎么听在我耳中反而鼓励了我让我更热烈了,遂立马挤在了我两中间,将若淮挡了个严严实实,面露忿忿:“能不能听懂话?我是让你离开啊不是让你继续纠缠我家君上啊!”
我好似看见了第二个宋云枢。我其实有些理解他们,毕竟若淮长得那副仙姿玉貌,又是个慈悲高洁的心肠,若他们再不防的严实一点,只怕他身边花红柳绿,不知有多少牵扯不清的孽缘了。
我还没说话,一道凉薄的声音自远处缓缓而来:“一见倾心。不能自拔。旅途漫漫,解解闷?”
他一字一步咬牙吐字,最后解解闷三个字冰冷的扫在我面上。我心头大感幽怨,凤凰一族必定是很闲。吾乐这个青年,他闲成这样,我才和他告别,这又相见了,相见还不够,他还在旁边听了我半晌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