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甘蓝请那位民警和老大爷交涉,果然,那民警两句话就说得老大爷掏钥匙开门了。
“嘿,神了你。”楚行简惊奇,伸手搭在宋星澜肩膀上:“什么情况?”
宋星澜将胳膊拨开:“那老大爷手脚不干净,被他抓过好几次。”
说罢一行人往屋内走去。
楚行简余光瞄到苟富将宋星阑拦下,跟他说了句什么,随后留下一脸懵逼的宋星阑,转身维持秩序去了。
楚行简笑了笑:“臭小子!”
说罢抬脚进了屋。
这是一间典型的二进民居,进门就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左手边是卧室。
唯二的两扇窗户被肖树平用黑布封得严严实实,大白天还要开灯才能看清屋内。
厨房和客厅没有什么发现,甘蓝他们撬开卧室,屋里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
众人四散开去,开始一寸一寸的寻找线索。
“头儿,有发现!”
一群人围了过去,甘蓝此时已经将床搬开,床头柜后面一扇不到一米高的小门露了出来。
楚行简手握枪走在最前面,抬脚将门踹开。
密室里狭小又昏暗,吴林道抢先一步打开了手电。
灯光照亮屋内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面积的血迹一直从地上延伸到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
显然,王博就是丧命于此处。
正对门的墙壁上,贴满了王博的照片,照片与照片之间,还补充了受害者的各种信息。
而墙壁的正中心,则是一张A4大小的照片。
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星澜。
从边缘磨损的程度来看,他应该经常摩挲这张照片。
宋星澜注意照片的左上角被人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看起来就像是团起来的梅花,他记得死者左肩上被凶手刻上的图案和这个完全一致。
看来肖树平的确是真凶无疑了。
但不知为何,宋星澜总觉得事情太过于巧合了。
还不等他深思,就见留守在外面的苟富冲了进来:“楚队,发现肖树平的踪迹了!”
“带路!”楚行简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两人快速的向停车点跑去。
甘蓝只来得及交代民警通知技术部勘察取证,暂时封锁现场,就紧随其后拔腿狂奔。
宋星澜见状连忙跟上,可论跑步他哪里是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的对手,才跑了一半就累得直喘,等他跑到停车点,只剩下白芷还抱着电脑等在原地。
也顾不上说话,两人上了车就一路狂追,别看白芷是个电脑宅,开车速度都快赶上波音747了。
幸好UCD队员身上都带着追踪器,白芷可以通过追踪信号来确定前车的方向。
吉普车一直到离宿舍约五公里外的一处芦苇荡才停下。
楚行简几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辆车歪七斜八的停靠在路旁。
白芷把电脑往后座一扔,抄起枪就要下车。
宋星澜出言质疑道:“咱们是不是在车上等更好一些?”
对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附近是空旷带,留在车上肖树平很容易发现我们,倒不如躲进芦苇荡里安全。”
按照UCD的规定,他俩甚至都不该出现在抓捕现场的。
宋星澜看了看她那身无缚鸡之力的小胳膊小腿,再想想自己风一吹就倒的体质,最终下车跟着进了芦苇荡。
此时正值初夏,芦苇窜得比人还高,在外围尚且还能辨清楚方向,越往里走,很快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更要命的是,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好些天的雨,芦苇荡里泥泞不堪,一脚下去半条小腿尽数没入烂泥中。
两人只往里走了十几米,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眼看宋星阑面色惨白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模样,白芷及时停下了脚步。
她对宋星阑解释道:“可以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就好,按照楚队的习惯,会让甘蓝他们从四面八方将人往中心点赶,到时候这种不中不间的位置反而是安全的。”
宋星阑看了看四周,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弯,不远处的芦苇荡被人为踩出了一个缺口。
附近泥地上还有食品包装袋和不少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将这里当作了野钓的据点。
从面前的缺口望去,深不见底的碧水缓缓向前流动,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风吹过芦苇叶子簌簌作响。
距离宋星阑他们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楚行简握着枪全神戒备的在芦苇中穿行。
这里太大了,一人高的芦苇遮挡了视线,光凭肉眼很难确定对方的方位。
他只能凭直觉向前快速前进,然而越往前,心里的那份不安就扩大开来。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下定决心,开始转身朝着芦苇荡的边缘跑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队在这样情况下也做了相同的决定。
从天空俯瞰整个芦苇荡,会发现四队人前进的方向出奇的一致,而他们前进的终点,正是白芷和宋星澜停下的地方。
而自以为安全的宋星澜二人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从芦苇忽然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当楚行简行至距离宋星阑他们还剩十米时,忽然看见一道黑影正朝他们摸过去。
他毫不迟疑,举枪对准对方大喝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方面是威慑凶犯,一方面也是给宋星澜他们示警。
然而万万没想到,大概是眼看着到手的人质飞了,肖树平眼中厉光一闪,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掏出枪对准宋星阑二人就要扣动扳机。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一支自制的土枪。
“小心!”
楚行简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人向后猛的一扑。
“哗啦——”
“砰!”
“砰!”
伴随着两道落水声,两道枪声也一前一后在芦苇荡中响起。
铺天盖地的水花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宋星阑鼻子里、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头顶的绿色的河面开始变得扭曲诡异,浓烈的窒息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当四肢失去力气后,冰冷刺骨的河水很快挟裹着他往河底坠去。
而另一边的岸上,甘蓝反手将肖树平手中枪支打掉之后,立刻脱鞋准备下水救援。
恰缝楚行简从水里冒出头来,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冲岸上喊道:“宋星澜呢?”
“没看见。”
“艹!”他骂了句脏话,深呼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甘蓝紧随其后,也跃入水中。
不远处苟富将肖树平交给吴林道等人,转头将趴在地上的白芷捞了起来:“没事吧?”
白芷小脸煞白的摇了摇头,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糟了,宋顾问他——”
见她起身欲下水救人,苟富连忙拦了下来:“你又不会水,瞎掺和什么,楚队和甘蓝都下水了,宋顾问一定会没事儿的。”
他看向平静的河面暗暗握紧了拳,心内如同热火烹油、焦急如焚:‘千万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