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简挂断电话看向他:“你之前说这香味是香樟花,确定吗?”
对方点头:“我外婆家以前也有一棵香樟,开花的香味和这个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榕城之所以被称为榕城,正是因为城市里大部分树木都生长着榕树,整个市区里有香樟树的地方屈指可数。
所有人都很振奋,白芷那边排查完所有有香樟的地方,很快便筛选出两个地址来。
时间紧任务重,楚行简决定兵分两路:“甘蓝,你带吴林道去凤凰街,我和宋顾问、苟富去北林街。”
当宋星阑三人抵达白芷给的地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虽有些破旧,但却充满了古朴韵味的小院。
低矮的青石围墙上藤蔓植物相互缠绕,踏过斑驳的木门,一排青石结构瓦屋平房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们要找的香樟树就在院子的左侧矗立着,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人才能合抱过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宋星阑关注的,他进了院子后直奔房间。
“是他!”
看清屋内布置的瞬间,宋星阑便在心中确认了。
“楚队,都找过了,没人。”苟富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宋星阑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有冬天的衣物,轻薄的夹克和T恤都不见踪影。
楚行简打开电脑发现历史记录都背清空了,说道:“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
说着打电话给白芷,让她把钱朗的资料传过来。
资料很快发到了楚行简的手机上,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其他人说道:“钱朗,男,26岁,父母于12岁离异,母亲去世后便一直跟随爷爷生活,大学之后一直居住在这里,没有正当职业,因为长相清秀,接一些cos活动维持生计。”
苟富跟在身后问道:“会不会去他父亲那里了?”
宋星阑摇着头:“不会,他很聪明,现在回他父亲家就等于自投罗网。”
他想到了什么,询问楚行简道:“你刚刚说他母亲去世了,那他母亲生前住什么地方?”
楚行简往上翻出相关信息:“最后一次登记的地址是下湾村198号,户主是他外公。”
“去这里。”宋星阑笃定道:“对他来说,这里才是最好的避风港。”
汽车在黑夜里转过弯,驶过一座桥洞,火车轰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细密的雨滴打在车窗上,和它一同停下的还有车子。
宋星阑跟随其他人下了车,甘蓝他们早就到了,见人后忙递过来几把伞。
在他们撑伞的时候,甘蓝领着人进了一间破旧的房屋。
“收到头儿信息我们就迅速赶来了,没有发现人。”
吴林道猜测道:“会不会是他根本没来这里?”
宋星阑看着漆黑的房屋,神情从容:“不,他很自大,一个热衷于将警察耍的团团转的人,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一定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我们。”
楚行简转头看向四周,忽然,山顶的一座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什么?”
跟过来的地方民警回道:“哦,那是以前修的避难所,已经废弃很久了。”
楚行简脑中回响着宋星阑的话:‘他一定在附近观察我们,分明就在这附近。’
一个念头悠然而生,他转头叮嘱宋星阑:“你在这里等我们。”
“走!”
说罢带着人开始往山上的那座建筑急行而去,山路湿滑难行,但他们还是很快接近了建筑物。
闪电从天空划过,骤亮的瞬间,楚行简发现建筑的走廊上,有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见楚行简发现了自己,他冲楚行简微微一笑。
‘是他!’
‘
几乎是瞬间,楚行简就断定他就是凶手,那种得意而又狰狞的微笑,只有‘他们’才做得出来。
闪电灭掉,世界一片黑暗。
楚行简心急不已,他甩开步伐,向着建筑狂奔而去。
当他上到二楼时,那里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被远远抛下的吴林道和其他人看着楼上手电一闪,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雨——风吹涌动的稻田。
绿色的麦浪此起彼伏,宋星阑握着雨伞的手默默收紧。
一样相似的天气,让他不自觉恐惧战栗起来。
跟在他身边的警员扯着嗓子劝说道:“宋警官,雨太大了,您要不还是回车里等吧?”
宋星阑强压心里的不安,点了点头。
向悍马走去的路上,他们迎面碰上一个男人穿着雨衣,手里提着两三只鱼笼。
擦身而过的瞬间,宋星阑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背影,神情有些困惑。
身边的警员摇着头:“这么大雨还来收鱼笼。”
当发现宋星阑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疑惑的问道:“宋警官,怎么了?”
“没事。”宋星阑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快点——再快一点——’
当那道身影消失后,楚行简循着脚印疯狂的追击。
当再次看见那道身影后,他精神一震,速度飞快的向前飞奔。
汗水模糊了视线,但楚行简却顾不上擦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那家伙逃脱!
冰冷的雨夜,当他们逐渐逼近村庄的边缘,一条铁路横亘在眼前。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肯放弃,向着铁路狂奔而去。
“铛铛铛——”
伴随着尖锐的警示铃一同亮起的,还有红色的信号灯。
那耀眼的红光刺痛了楚行简的眼睛,他的脑中只剩下抓住犯人的执念,根本无暇顾及那刺眼的红灯和刺耳的警报。
“呜呜——”
冰冷的钢铁巨龙拦住了他的去路,火车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如刀割般划过他的脸颊。
楚行简望着铁轨对面犯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终是忍不住骂出了声:“艹!”
他气得踹开石头,心中懊恼万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行简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当火车尾部离去的瞬间,他拔腿继续往前狂奔。
然而仅仅只跑出了几百米,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钱朗停在了那里,就在他身影前方,漂亮得不像话的宋星阑撑着一把黑伞,神情冷峻而认真:“我们终于见面了,钱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