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觉到楚行简的冷淡,她有些诧异:“看来阿姨还没跟你说。”
“关我妈什么事?”楚行简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夏语冰却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她卖关子楚行简也懒得追问,转头看向冯乔:“我刚听王队说,你们也在查温志成?”
冯乔面露惊异:“也?你们在查温志成?”
随着楚行简的点头,缉毒队的人脸色不好。
虽然UCD对外宣称特别刑事调查处,但内部人员都知道,这个部门实际上是专门负责那些离奇古怪的刑事案件。
如今他们在查温志成,也就说明这件案子恐怕大有蹊跷。
“既然都是查温志成的,那就一起吧!” 夏语冰开口说:“王队,要麻烦你带路了。”
娇滴滴的嗓音让王队红了脸,搓着手一脸局促:“客气了,跟我来吧!”
和楚行简之前冷淡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苟富撞了撞吴林道胳膊,小声嘀咕道:“瞧见了吧?什么绕指柔、温柔乡、英雄冢在咱楚队这儿都不好使。”
吴林道诧异道:可我看他对宋顾问挺好的啊?
“那能一样吗?”苟富压低了嗓门:“宋顾问是家属,当然得哄着了。”
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开始交流案情了。
冯乔说道:“三天前的端公祭,有人在河堤附近的路上发现一具尸体,法医到现场后发现尸体的整个腹腔都被掏空了,里面全是高浓度可、卡因。”
“根据调查,死者和温志成关系匪浅,户籍那边显示一个月前温志成就被销户了,但我们有线人证实,一个星期前他还和死者见过面,你们呢?”
楚行简将女人找UCD报案的事说了一遍,又简单说了些查到的线索。
温家在叶台庄最边上,一群人跟在王超身后,穿过高高的石头围墙,七拐八拐的走了十来分钟,才远远看见一座孤零零立在桥头的瓦房。
泥泞的地上还有没完全融掉的纸钱,紧闭的大门两侧挂着白灯笼,整座房子在炎炎夏日中显得格外寂寥。
王超走上去叫门,敲了半天,里头才传来一声:“谁啊?”
王超简明的说明了身份和来意,约摸过了五分钟,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名面色发黄、双眼浑浊的老头站在门槛内瞥了他们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进来吧!”
不大的院子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木头,空地上还有做了一半的桌子框架,房子的主人显然是一位木匠。
快进门时,宋星阑注意到院子的一角还摆着没收拾干净的挽联和招魂幡。
老头将他们引进了门,典型的一居室民居,不大的堂屋,两侧是卧室,此时都关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
对方似乎对他们的到来非常抵触,水也没倒半杯,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问吧!”
冯乔也不在意:“请问温志成是你什么人?”
“我二儿子。”
“那他现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不耐烦的打断了:“死了!”
“方便带我们去他坟上看一眼吗?”
里屋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人打翻了东西。
那老头眼神立刻变得不善起来,盯着冯乔恶狠狠的回了句:“他就埋在后山的山坳里,要看你们自己去看,我老伴身体不舒服,我得留在家里照顾她。”
说着站起身走到门边,送客的架势明显。
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屁股还没坐热的一群人就被赶出来屋子。
走最后的苟富前脚刚跨出门槛,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老头似乎把怨气都撒到门上了。
他掏着耳朵抱怨说:“这老头儿,也不怕把门给摔烂了。”
楚行简心里疑窦丛生,这老头的态度似乎有点过了,三分厌恶里倒是掺着七分刻意。
视线扫过一旁,发现宋星阑盯着紧闭的远门若有所思。
他凑了过去,附耳低声询问:“发现什么了?”
宋星阑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几分:“他的情绪不对。”
缉毒队的一个警察不以为然:“家里死了人,没有心思待客很正常吧?”
宋星阑摇头:“正常如果亲人去世,应该是悲伤的,可他只有悲没有伤,提起温志成更像是回忆,而不是缅怀。”
“我也觉得不太对,哪有警察上门就慌成那样的。”甘蓝回想起里屋的那声动静不解道。
“有没有问题问问不就知道了?”夏语冰下了结论。
一群人各自分组四处打探,村里的人一听温志成的名字,都摇着头说不知道。
最后还是祭出吴道林这个大杀器,才从棺材铺老板那里打听到些许细枝末节。
“失踪了?”
吴道林点头:“没错,十年前就失踪了。”
“那葬礼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
“一个月前温家虽然办了葬礼,但埋下去的只是温志成的衣服。”
“你确定没有弄错?会不会是重名?”甘蓝追问道。
吴林道点头:“肯定没错,我还特意问他是不是叶台庄的温志成,老板说,这温志成当年考上清大的时候,连县长都亲自来吃宴席,十年前他失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十里八乡都知道。”
冯乔询问道:“知道是在哪儿失踪的吗?”
“不清楚,只听说好像是在边境附近出的事。”
夏语冰摩挲着手指:“十年前失踪,为什么一个多月前才办丧事销户?”
楚行简想了想,吩咐道:“苟富,你和吴林道留下来查清楚。”
“知道了,楚队,那你们呢?”
“我得回去。”
他说着看向夏语冰:“夏队,不介意我的人去检查那具□□的尸体吧?”
夏语冰语调温柔:“能得到楚队的帮忙,求之不得呢!”
“叮铃铃——”
手机铃响,夏语冰按下通话键,才听到一半脸色便难看起来。
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楚行简苦笑:“楚队,你的人恐怕得验两具尸体了。”
说着晃了晃手机:“刚接到通知,车站例行检查的时候,又发现一具尸体。”
地平线吞没了最后一丝光亮,黑夜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