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D一贯雷厉风行,楚行简的悍马刚出交通街,苟富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温家人之所以替那位李鬼遮掩,是因为叶台庄有个习俗,家中若有丧者,必须得请风水先生掐算下葬时间。
而为温志成掐算下葬时间的那位先生一直以时间未到推脱,直到一个半月前,那位大师才托人捎去口信,说已经掐算好了良辰吉日,让温家人去销户举行葬礼。
显然,所谓的大师应该早就被神秘人买通了。
楚行简握着方向盘思索状:“我一直在想温志成失踪,温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试着猜测道:“会不会,是某一位熟人告知的呢?”
宋星阑摇头 :“如果只是熟人,不会这么有说服力。”
他看向楚行简:“只有一种可能,他也是本该失踪的一员,而且,温家人很可能原来就认识他。”
面前的路通往青山镇,车子行驶到一半,楚行简却拐进了一旁的山路。
“去哪儿?”
“见一个帮手。”
说话的时候,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路的左边,一幢房子静静而立。
小青瓦、马头墙、依山而建,融石雕、木雕、砖雕为一体,正是最典型的徽派建筑。
楚行简下了车:“走吧!”
宋星阑点头,看向房子不免带了几分好奇。
敢住在这种荒山野岭,不是奇人便是怪人。
刚走到一半,紧闭的大门便楔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自门内走了出来,白衣、白裤、白袜,如同门廊前的地板一样,一尘不染。
他抬头看过来,凌厉的凤目中多了一丝温情:“难得,你也会主动来找我。”
一贯痞气的楚行简竟乖得像个孩子:“我平常也有主动来好吧。”
那人并没有理会他的犟嘴,视线投向他身后,礼貌而客气:“这位是?”
“宋星阑。”对对方外形很满意的宋星阑难得主动伸出手。
“沈亦清。”
双方的手一触即分。
宋星阑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一股凉意,食指和虎口间有一层薄薄的茧,应该是长期持刀形成的。
心里立刻对他的身份有了初步推断
楚行简状态随意:“遇上个案子,想借你的图书馆用用。”
“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亦清虽然话里带着挖苦,仍然毫不犹豫的领他们去了地下室入口。
打开门,占地近两百个平方的小型图书馆出现在眼前。
一股陈旧的书报味、墨香味扑面而来,屋内没有一丝尘土的味道,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这里。
“查什么?”
“一件失踪案,十年前的事。”
沈亦清很体贴的将人带到对应的书架前:“都在这边了,你们慢慢找。”
说罢又看向宋星阑柔声询问道:“喝点什么?”
后者刚想说不用麻烦,楚行简已经毫不客气的点上了:“美式咖啡和粉椰冰奶。”
“你当我这里是奶茶店吗?”沈亦清吐槽道:“还粉椰冰奶?”
“忘了。”楚行简拍马屁道:“谁叫你在我心里的形象是全能呢?”
沈亦清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宋星阑:“家里没有椰奶,用椰乳可以吗?”
“当然。”宋星阑有些受宠若惊:“麻烦了。”
沈亦清离开后,宋星阑好奇道:“沈先生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会收集这么多报纸?”
楚行简将一沓报纸抽了出来:“他呀,从以前就很喜欢收集一些陈年旧案的报纸,而且,对失踪案特别感兴趣。”
宋星阑心头闪过一丝怪异:“一般来说,收集癖也属于心理疾病的一种,属于代偿行为,越是关注什么,就说明他的人生中经过过这样的遗憾。。”
楚行简拿报纸的手一顿,神情有些难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他母亲在他高中毕业那天忽然失踪了。”
“失踪?”
“对,他参加完典礼回家,发现他母亲只留下一封信,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宋星阑疑惑:“没有报警吗?”
楚行简将报纸放回去:“报了,可警察只查到她自己出了门,就再也没有下落。”
“亦清一直坚持母亲是出了意外,可我当上警察之后也调当时的档案看了,秦姨那天的确是自己出的门,路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看他似乎很看重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宋星阑心里有些不舒服:“你好像对他的事很清楚。”
听出他言外之意,楚行简露出痞笑:“怎么?吃醋了?”
“楚行简!”宋星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这人总是不看场合说些不要脸的话。
“怕什么?”他凑过去:“我这么优秀,你心动也很正常啊?”
宋星阑想也没想,抬手便想将人推开。
他快,楚行简比他还快,一见他抬动手,不仅没躲,反而伸手一把将他的左手稳稳握住,整个都包在了自己手掌之中,跟着顺势将他整个人压在了书架上。
被紧紧压制的宋星阑上手推了推,对方却稳丝不动 。
宋星澜一时面红耳赤,一部分是气的,一部分是羞的。
因为这混蛋不仅握着他手,还轻轻的摩挲。
“撒手。”
“不撒。”
他勾起嘴角一笑,忽然将宋星阑左手举高,侧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裸露在外的手腕。
两者一触即分,柔软而炽热的呼吸落在手腕上,一路烧到了心口。
宋星阑望着他,对方目光清明、态度虔诚,眼底没有丝毫的亵渎之意,只有浓烈到溢出的爱意。
他就那样看着那双眼睛,以至于都忘了抽回手。
“咚咚——咚咚——”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嘎吱——”
一声门响声打断了这种沉默。
宋星阑迅速将人推开,红着脸低头慌忙的翻着报纸
沈亦清似乎没有看见先前的一幕,他缓步走过来,将托盘放在桌子一角。
端起饮料递给宋星阑:“手艺勉强能见人,将就着喝吧!”
“谢谢。”
宋星阑接过杯子在对方注视下喝了一口,眼前咻然一亮:“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