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楚队,你是不是忘了我调到UCD之前是干什么的?”
楚行简当然知道他在来UCD之前还去防爆队待过三年,但现在他隶属于UCD,按照规定是不能出现在拆除炸弹的队伍里的。
一旁的防爆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出来一个男人:“UCD楚行简,楚队长是吗?”
楚行简闻声看过去,他脱下头盔伸出手来:“防爆队靳伟。”
虽然同榕城地方各支队的同僚不太熟悉,也不妨碍楚行简知道他就是防爆队的队长。
楚行简伸出手同他轻轻一握:“靳队长您好。”
靳伟指了指苟富解释道:“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我就打报告临时借调了这位得力干将,借调的文件唐局已经批了,估计这会儿刚发到UCD,希望楚队长不要介意我先斩后奏。”
他话音刚落,楚行简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楚行简解锁瞄了一眼,是白芷发过来的借调文件。
“靳队长客气了。”楚行简将手机揣回口袋:“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苟富托付给你了。”
靳伟点头示意他放心,跟着说道:“楚队,现在得麻烦你们移步去街口的指挥部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楚行简点头:“明白。”
当楚行简二人抵达指挥部时,UCD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
“怎么样?”宋星阑迎上来问道。
楚行简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说了一遍,当说到苟富被借调到拆弹队伍,对方不由得面露担忧道:“一线拆弹很危险吧?苟富没问题吗?”
楚行简叹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
另一边的店铺内,苟富蹲下身柔声问道:“你还好吗?”
小姑娘抽噎的看着他:“叔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苟富摇摇头:“怎么会呢?叔叔可是整个华国最厉害的拆弹专家,再厉害的炸弹也难不倒我。”
他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说道:“我们把它当作一个游戏,一起战胜它,好不好?”
似乎是被他的淡定所感染,小姑娘平静了不少,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苟富冲其他人打了个手势:“靳队,你走吧!”
靳伟皱起了眉:“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才是防爆队的,明白吗?”
“我知道。”苟富抬头看向他:“你我都清楚,这种炸弹只有我能拆,咱没必要多堵上一个人的性命。”
“苟富!”靳伟怒了:“我绝不可能就这么丢下你们撤出去的。”
“靳伟——”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命令:“他说得没错,这是不必要的的牺牲。”
“武局——”靳伟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现在立刻撤出案发现场,执行命令!”
靳伟咬牙,最后只能回了句‘收到’,满眼不舍的撤了出去。
当确定靳伟离开现场后,苟富耳机里又传来同样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嗯。“
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声音:“有把握吗?”
所有人耳机里传来了苟富的回答:“祈祷没有水银吧!”
“做你应该做的,动手吧!”
“所有人准备!”
几百米开外的指挥部,临时搭建起来的监控设施上,倒计时显示屏的数字跳动如心跳:3:02。
苟富深呼出一口气,手缓缓放在了金属外壳上。
剪线钳悬停在红蓝双绞线上方,金属冷光映出他褐色的瞳孔。
远处警笛的蜂鸣与内部电子嘀嗒声,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音频监控频道下,防爆服下的呼吸声忽然被放大,所有人都能透过屏幕看见,大滴大滴的汗水正顺着苟富脸颊蜿蜒而下。
余光里主板上鲜艳的红字还在跳动,1:47…1:46…时间正从他指缝溜走。
他强迫自己调整呼吸,用拇指顶开钳口,像医生持手术刀般缓慢闭合。
“咔——”
伴随着一声金属的磨擦声,蓝色的引线应声而断。
“嘀嘀——嘀滴——”
蜂鸣器骤然尖啸——备用触发装置亮起红光。
苟富目眦欲裂,他想也没想扑了上去用身体压住弹体,另一只手疯狂旋动计时器旋钮。
“轰隆——”
一声巨响,指挥部的监控骤然熄灭。
??
UCD所有人‘噌’的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出了帐篷快步向街中心跑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骤然掠过,宋星阑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不住的祈祷着:‘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