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一旁茫然。
对方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对白芷嘱咐道:“我要一个鸡翅汉堡和一个鲜虾堡。”
白芷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他所说的,在网上下了订单。
宋星阑扭头吩咐吴林道:“去给他送杯水,记住,推门进去放下水就出来,什么也不要说。”
吴林道按照他教的,推开审讯室的门径直走向冯棣,将水放到桌上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番举动让众人看傻了眼,完全不知道宋星阑这么做的用意在何处。
吴林道出了审讯室的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观察室,
屋内的众人刚想开口问他,就见宋星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东西,目不转睛的盯着室内看。
不仅是成员们懵,连冯棣也有些懵,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口渴,端起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宋星阑看着他的动作,抿着嘴一言不发。
“外卖到了叫我。”他留下这句话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半个小时后,白芷打电话通知他外卖送到了,宋星阑很快返回观察室,一进门就直奔外卖。
他拆开外卖袋子,伸手从里面拿了两个汉堡和两杯九珍果汁,风风火火的进了审讯室。
被他抢走果汁的白芷尔康手:“那是我——”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她盯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道:“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众人从单向玻璃望过去,只见宋星阑拿着食物进了审讯室,也不着急问话。
先是将询问记录本和笔往桌上随意一扔,跟着不像平常那样规规矩矩,而是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了凳子上,一边还不忘询问冯棣:“审讯要等一会儿,不介意我先吃顿饭吧?”
冯棣看着他语气中满是怀疑:“你是警察?”
宋星阑咬了一大口汉堡,又喝了一口饮料,嘴里含糊不清的回道:“算是吧,我是楼下档案室的,他们说要去找什么人,人手不够,让我上来先看一会儿。”
冯棣神色平静不少,点头说道:“我看你也不像。”
听了他的话宋星阑一脸毫不在意,埋头和汉堡干上了,吃得头也不抬。
“咕噜噜——”
一声肚子嗡鸣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宋星阑好像才发现一样,看着自己手里被吃得只剩一点的香辣鸡翅堡一脸赫然。
他忙将另一个汉堡推向冯棣:“你要吃吗?只有鲜虾堡了。”
折腾了半天的冯棣早就饿坏了,道了声谢便抓过汉堡就开始吃了起来。
宋星阑放下食物,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
冯棣嘴里含着汉堡,一脸茫然:“什么?“
宋星阑靠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的询问道:“为什么替他顶罪?”
冯棣拿汉堡的手骤然捏紧,随即又悄悄松开,面上看不出一点端倪。
他放下汉堡直视着宋星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起身打开门出去了。
“咔嗒——”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已经被他弄得满头雾水的成员们围了上来。
“宋顾问,你刚才说他顶罪是什么意思?”
宋星阑看向楚行简,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他不是凶手。”
楚行简只回答了他两个字:“理由?”
宋星阑说道:“之前我们推断凶手是个左撇子,但他刚才喝水的时候,用的是右手。”
苟富质疑道:“用右手也不代表什么啊?也许他是故意用右手的呢?”
“的确有这个可能。”宋星阑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大门眯了眯眼睛:“可有的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众人不解。
宋星阑询问道:“还记得他茶几抽屉里的那瓶药吗?”
搜查屋子的时候,宋星阑曾经蹲在客厅里拿着那瓶药看了很久,以至于所有人都有印象。
众人点了点头。
宋星阑解释道:“那是西替利嗪片,一种治疗食物过敏的药物,瓶子放在抽屉左前方位置,说明放药的人惯用手是左手。”
他垂下眼眸,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茶几上的米饭、素菜都是两份,唯独白灼虾只有一份,而且左侧沙发的那双筷子是放在饭盒左侧的,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是干干净净。”
“倒是右边的烟灰缸内有几个虾头、虾壳,这一切都说明,屋内有一个人是不吃虾的,再加上左手放的过敏药,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凶手对虾过敏。”
“可是……”
他抬起头:“冯棣刚刚吃了鲜虾堡,还是在我明确告知以后毫不犹豫的吃了,说明他对虾并不过敏,所以他不是凶手。”
“不是他还会是谁?”
洛叶梅质疑道:“我们在他车里找到了凶器,而且几次被害者遇害时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宋星阑提示道:“你们别忘了,那个房间里还住着一个人。”
“什么?”
宋星阑接着说到:“我刚刚问过他的邻居,他儿子冯萧汉也住在那所房子里,而且他是左撇子,年龄22岁,第二起案件的报案人,他比冯棣更符合凶手的侧写,最关键的是——”
他看向众人:“我刚刚打电话去医院查过了,他对虾过敏。”
楚行简立刻吩咐众人:“马上去查冯萧汉的下落。”
不一会儿,吴林道挂断电话:“学校没有。”
白芷摇摇头:“家里也没有。”
苟富也跟着说道:“刚问过他老师,说是三天前就再也没见过人。”
宋、楚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抬脚走向审讯室。
宋星阑推开门走到冯棣面前问道:“他在哪儿?”
冯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跟着很快镇定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行简一把拽过手铐,将冯棣整个人贴在凳子上拉扯成反弓形,贴着他耳边厉声喝问道:“我问你冯萧汉在哪儿?
“不——知——道。”冯棣瞪着他,吐出了三个字。
“阿简——”宋星阑制止了对方。
他看向冯棣:“你心里很清楚,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只要法证那边的鉴定一出来,他一样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冯棣脸上尽是得意,他笑着对二人说道:“没有指纹、没有血迹、没有凶器,所有可以将他定罪的证据都没有,你怎么抓他?”
“你知道我有。”
宋星阑伏低身盯着他眼睛,对他说道:“你不要忘了,被害者的器官被你儿子藏在了某个地方,你找不到,不代表我也找不到。”
对面的人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盯着宋星阑愤恨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只要有人肯认罪不就好了吗?”
宋星阑看着他,眼里只有坚定:“如果所有的罪案只要有人认罪我们就不管不顾的结案,那对那些被害者是何其不公?”
他将照片一张一张摆到冯棣面前,:“她们和她们的遗属要的不多,唯有一个真相而已。”
冯棣撇开头,不肯看那些照片:“无论你怎么说,我只有一句,凶手不是我儿子。”
“你真的一点良知都没有吗?”宋星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只觉得悲凉:“对她们,你至少应该觉得抱歉才对。”
“你不是说会找到证据吗?”冯棣抬头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那就去找啊!我等着。”
所有人心中一股愤怒油然而生:‘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坦然地藐视法律和无视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