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落下的瞬间,法庭内死寂了一分钟。
看着冯萧汉被法警押走。
旁听席上的受害者遗属们瞬间崩溃:“不是说他就是凶手吗?为什么只判十五年?”
“法律讲证据,疑罪从无……”洛叶梅红着眼,满脸羞愧:“对不起,是我们没用。”
“我可怜的女儿啊!妈妈对不起你……”哭喊声此起彼伏,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与此同时,楚行简正站在急救室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手术灯亮起,像一颗悬在头顶的炸弹。
走廊里一群人静默伫立,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走廊尽头,一道白色身影疾步走来。
“沈——”苟富刚起身,那人却径直越过他,直冲到楚行简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一记重拳!
“砰——”
楚行简左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众人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温文尔雅的沈亦清如此暴躁?
“拉开——快拉开!”甘蓝等人瞬间乱作一团。
楚行简却抬手拦住众人:“不关你们的事,都忙自己的去。”
他抹去血迹,目光沉沉地看向沈亦清,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亦清捏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红着眼睛满面怒容地质问道:“我让你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对不起……”
“如果你做不到承诺,别怪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楚行简皱眉:“亦清……”
沈亦清却不再看他,闭眼倚靠在诊室门边的墙上,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三天后,冯萧汉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宋星阑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你好像很吃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吧?”判决已经下来,冯萧汉也不再装那副痴汉的嘴脸。
宋星阑点头:“的确。”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对方:“见过他吗?”
冯萧汉瞥了一眼。
只有黑白两色,但寥寥数笔却将整个人神韵都勾勒了出来。
他拿起素描,端详片刻后笑了:“想不到你画画的水平也这么好。”
说罢将纸放到一旁,毫不掩饰的点头:“见过。”
他看向宋星阑:“一个背影都画得如此传神,要么是很爱他,要么——很恨他。”
宋星阑没有回答,对面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就是这道背影,是他过往十六年里的梦魇。
“他为什么杀丁丽欣?她是他的人不是吗?”宋星阑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怪只怪她蠢。”冯萧汉嗤笑道,跟着慵懒的靠向椅背:“既然身为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学那些所谓的起义、反抗,最终的结果只有自取灭亡。
他眼中闪过病态的兴奋:“我得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愚蠢的想要反抗,这样的好机会还轮不到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机会就是采生案,可他的话滴水不漏,完全没有牵扯半点案情相关信息,这样的证词就算拿到法庭,也不会予以采信。
“就因为她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你们就杀了她?”
“宋顾问,别乱说。”冯萧汉唇角勾起:“我可没杀人。”
这滑不留手的泥鳅,说辞天衣无缝。
正如宋星阑推断的那样,冯萧汉享受犯罪,他对杀人是纯粹的欲望,所以才会对宋星澜也痛下杀手。
见宋星阑沉默下来,冯萧汉忽然开口:“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宋星阑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面目可怖的尸体、雨夜里的挣扎……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反问道:“礼物?那些丑陋的尸块吗?”
冯萧汉怔忡了片刻:“当然不是,我说的是你母亲的照片。”
“照片?”宋星阑愣住了。
见他如此表情,冯萧汉心下了然,嘴边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来:“看来你还没收到,真可惜呢!那可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手的。
说罢转头看向玻璃后,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和挑衅。
监控室内,所有人面色难看。
楚行简按下通话按钮:“详细情况,等你出来再解释。”
宋星阑压下心中的疑惑。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了桌上:“我来,是因为想把这些东西给你。”
冯萧汉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他拿过照片,当看清照片中的东西时,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跟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
照片掉落在桌子上,显露出真身——那是七卷录像带。
“怎么?很吃惊?”宋星阑看着他,眼神极冷:“从你把它们藏在那里的那天起,就该想到终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冯萧汉终于失去了胜券在握的冷静,他抢过照片一把将其撕了个稀巴烂,状若癫狂的吼道:“不可能的,你们骗我,除了我绝不会有人能找到它们。”
监控室内的众人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歇斯底里。
唯有宋星阑知道,录像带被发现,对高傲自负的他来说不仅仅会面临着坐牢。
更重要的是——他输了。
输掉的不仅是自由,还有那种隐秘的、病态的快感。
想想看吧!
就在成千上百人干活的场地上方,就掩藏着七条人命的真相。
宋星阑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丢下已经陷入癫狂的冯萧汉,转身出了审讯室。
时间倒回三天前。
楚行简抱起人就要往外冲,一声喟叹在耳旁响起。
“好美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