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卓越灌了大半杯温水,“我哥就是上届比赛的冠军队成员,个人赛的第一名,没想到我还有机会亲眼看见他领奖。”
他们在星舰上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到了。
怀平走到窗户边打开灯,站在光内看星辰就不觉得很明亮了,她盯着一颗火焰色的星球做开合跳,星球越来越远,但到底还是有一点微光。活动室的调温器设置的是十六度,一件单衣还是会有点冷。岑相运打着哈欠捂嘴出门,他随手套上的外套还没扣扣子。
“哎,怀平,起这么早。”
少女披着一件像斗篷一样的长衫,仿佛搭上幕布的精美雕塑,肩膀上柔软的布料显出肌肉线条,脖颈处滑落几滴汗水。
怀平降低了动作的幅度,慢慢停下来,她喘匀了气才回话道:“早起习惯了,睡不着,机甲师熬夜熬这么狠不再补补觉吗,八点钟就降落了。”
“那哪能啊。”岑相运笑起来,“这是本届大赛第一次全员见面,当然要抢占先机了,我是主席团里唯一的高年级生,等着我抢头阵。对了,把我的通讯设成置顶,打开声音,我找你要找得到,和唐辛朝也说一声。”
他们在首都星最大的星港口降落,联邦中央军校豪气地包下VIP港口供所有来参加颁奖礼的军校使用,隔着玻璃怀平还能看到普通入口人挤人的样子。
牧野军校直接征用了一架第二军区的星舰,其规模非常人可及。埃尔森仰着头走在最前方,主席团和剩下的参赛成员随后,其他的军校和组织下意识让开了位置,前面浩浩荡荡挪开了一条路。
牧野军校安检后等在大厅等引渡车送他们直接去联邦中央,接待厅里坐满了人,看到埃尔森的中校军衔后纷纷迎上来,一个第二军区的出身的带队老师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学生让座,高年级的学生很自然地准备坐上去,依原抬手示意他们站住,气氛一时有些冷。
“不是什么大事,去坐吧。”埃尔森道。
谈话间,一个留着光头的健硕男人大步走进等待室,身后跟着两百个学生,气势极盛。
他们的军服是深蓝色的,和太空军的有点像,衣服的扣子居然是连市面上都很少见的盘扣,怀平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卓越扫了一眼,那男人佩戴的勋章是少将级别的,这种的绝对是S级,这届比赛寒铭军校胜券在握啊。
“埃尔森中校,好久不见了。”温言阅轻笑了一声,他身后的学生整装待发,没有一丝杂音。反观牧野军校则是混成一团,没有队形。
埃尔森目光冷漠,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低头弹弹身上的灰,“好久不见。”
“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我就先过去了,赛场上见,我会和寒铭军校的学生一起夺得大赛的荣耀。”温言抬起左手,寒铭军校改阵坐到另一侧。获得拍摄权的媒体直接架起了反光板开始拍照。
两个军校隔空而望,不少牧野军校的学生都往寒铭军校那边瞅。
怀平拍拍手,“别看了,我们去飞车入口排队,早点过去修整吧。”
她高昂着头,从始至中没有给那边一个眼神,其他人自然的排成整齐的队列站在候车口。第一排是怀平和依原两人,许闲走到怀平的旁边,“你这样会让媒体以为我们怕了寒铭。”
“谁知道那些媒体会怎么编?第二军区的直属军校他们也配置喙么。”依原毫不在乎道。
“反正赛场上见真章。”怀平轻飘飘补上一句。
他们快要走到候车点了,而埃尔森还坐在刚刚谈话的位置上,给牧野军校让位置的从属军校交谈的声音渐渐弱了些,身边围着埃尔森的人也散开了。
怀平拉住许闲的手臂,让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扭头走向温言的方向。
寒铭军校的军校生大多规矩地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和站姿差不了多少,剩余的安静刷着光脑,也不出声,原本讨论热火朝天的等待室此刻声息渐渐都没了。
怀平的动作不重,她拍了拍一个在角落找新闻的记者的肩膀,让他替自己拍一张,对方看到牧野军校的校服,忙不迭答应了,大赛将至,只要是和军校生沾点边的新闻,就没有卖的不好的。
“少将好。”怀平自然地打个招呼,“贵校的晋饮归同学方便认识一下么。”
温言挑起眉毛,“哈”了一声,晋饮归面不改色的站起,扯了扯外套,平静无波地看向怀平,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立刻长枪短炮对准画面,两个人的脸遥相对望,这是极美的构图。
“希望在个人赛能对上你。”怀平收回视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留下这一句便扬长而去。她刚一转身就被后面黑压压的人群围上了,依原则是很自来熟的握上寒铭S级指挥水泉的手,“你好,我们共同努力,赛场上见。我是依原。”
晋饮归和水泉都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水泉还点了点头,晋饮归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姿势,就连牧野军校的人走了他也还是站着,温言阅一把把他压会座位上,气定神闲地说:“在个人赛给她点颜色看看吧,不是你值得关注的人。”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轮番流转,最迟十五分钟寒铭和牧野的对峙就会挂在星网板块上。联邦中央军校的芮准正在巡视颁奖的礼堂,他划掉信息,轻嗤道:“今年牧野也想要上桌,算了,不过是后面的名词,寒铭有三个S级,就算是赢了牧野它也不风光。”
外面晴空万里,金光四射,布置礼堂的工作人员极有眼力见地拉开最大落地窗边的窗帘,鲜花和丝绸雕饰其间,美不胜收。
埃尔森抱臂走在最后面,怀平和她并排走。“赛场上见真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埃尔森轻轻笑了笑,“我没怀疑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