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么客气做什么,共和国没有皇帝也没有奴隶。”怀平一个大跨步上前扶住影子,她看看章稔微微张大嘴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确实死绝了,所以我是穿越的”。
章稔好像突然反应过什么,咬着牙起身,又被怀平的话打了个闷子。
“你,你,你真的是传奇种之一?”明明没有实体,章稔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脑袋,最后还是退后一步,在两人之间留下了安全距离。
怀平把自己莫名其妙醒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从艾达星的福利院到逃荒到K20星,再到后来去了牧野军校。
“嗯……”章稔支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道:“你说的大概率是真的,火种计划中我是靠后的位置,按照当时的安排这个时代确实不该再有蓝星时代的人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误会说开后两人都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场域,虽然一个是残魂一个被削弱,但曾经的余威可不是闹着玩的。
怀平挤了一泵粉底液在脖子上均匀的抹开,章稔毕竟是当年留下的“火种”之一,论实力论天赋都不会差。但她眼前所见的只是死亡后通过精神矩阵留下的残魂,威力有限,强归强,到底不是拍卖场的那个人。
或者,拍卖场的也未必是人。
两人交谈到清晨,章稔留下的残魂作为联邦中央的守护者一直寄居在英灵殿的最高层,既无古人,亦无来者。
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在暗夜中闪闪发光的灵息此刻却暗淡无光,几乎看不见了。怀平睁着通红的眼睛,对着章稔微微颔首。当第一缕清风灌入闷热的房间,怀平的精神场域内细密的淡紫色丝线了无踪影。
天光大亮。
如果说怀平和章稔是酒过三巡知己相邀,那么芮淮则是一整个晚上彻夜无眠又不敢声张。
只有历代的校长才会知道联邦中央的英灵殿中还有这么一个祖宗。
无声无息却又威力非凡,他等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到章稔的残魂意志。
在阳光刺向清透的眼镜时,芮淮下意识看了一眼纯银色的手表,略微担忧地望着香炉。
时过境迁,您也不在了么?
正当芮淮准备放弃跨出大门时,一个很快但又相当重的力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脑域莫名就出现了一个声音和他说早安。
芮淮当即立定,他还没反应过来声音就消失了,左顾右盼,他又走到了那香炉处,拜了三拜,悄声道:“前辈?”
章稔侵入他脑域。两人一番交流,方才明白是为昨夜的冲撞而来。
章稔有些不好意思,掩住袖子道:“我本是去见一……一物,不期撞上了那位小友,你替我向他说声抱歉吧。”语毕,也不等芮淮回复便又来去无影,脱离了芮淮的意识。
一夜无眠。
怀平抱着枕头坐在地摊上,一遍一遍在脑海里过昨晚章稔说过的事。她初来乍到,很多这个世界的规矩和发生过的事情都不明晰,章稔挑了要紧的讲,又同她说了现在首都星的势力格局。
“自启元之战后,联邦中央就日益强盛,这其实也是战后分配的结果,启元之战最有名的元帅和四大将军就出自联邦中央军校,他们也是我活着时候的战友。不过世事无常,现在还在政坛和军区活跃的只剩下令家和依家,令家几乎每一代都会出一两个S级,在军区深耕多年,占据了很多重要岗位。而依家则在能源控制和选举上别出心裁,他们的家族里最有名的是第四军区的指挥总长。”
“至于其他的各有优势,但总体上可以造成大规模影响的也就这两支,你注意一下。”
怀平咬着内侧的皮肤,呼吸悠远绵长,她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关于自己所说的“压迫感”章稔并没有什么头绪,他常年沉睡,如果不是怀平故意搞事,他压根就不会醒来。
所以,那个人有可能是令家或者依家出身么。
怀平还在沉思,但大赛在即,她必须要先顾好眼前的生活。
怀平来到套件的客厅,昨天打人和看热闹的几乎都在。各个套间客厅之间隔着的挡板被抽离,连带着中间的空白区域改成了一个小型的自助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