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平没有继续动作,她的发动机被损毁了。她展开还连着的半边羽翼准备落地,银刃分属两侧缓冲。
而机甲还没落地,地面就塌陷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怀平躺下的一块岩石像被从中间切开的一块蛋糕一样,从其他的石头之中坠落。
底下黑窟窿东的,没有一点光亮。
起来后的第一秒怀平还在恍惚,羽翼滑翔承担了大部分的重量。
穆青耳朵动了动,她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喊道:“全员机甲模式,这是正在坍塌。”
G42星是一颗很特殊的星球,他们选择对战的这个区域更是特殊中的特殊,茫茫一片荒野,只有地上的风滚草和悬崖壁上的嫩芽有一点绿色,他们对战地方是一块难得的,甚至可以和训练场媲美的平地。
但下面已经空了,被挖空的。
怀平所在的一小块土地就像融化的巴斯克蛋糕被热刀切开,机甲后背受损没法再继续飞行。怀平只能操纵连着的半边残缺的机翼贴着墙壁慢慢地下落。
石头的底部是一个尖角,直接插入地面。仰头看去只有外界的一点光亮,机甲卡着怀平没法动作。
她顶开机甲顶部的预备舱门,站在机甲上向外打量,靠着机甲上的亮灯勉强能看清周遭一圈的光。
怀平把灯拆下来,拿着和人体配套的银剑跳下机甲。紫色的意识丝线铺地,延伸到长长的镜头,丝线就是她的化身,怀平细细感受着。
有一条很小很小的地下河顺着细小的石洞延伸,石洞明显是人为炸开的。
怀平停在原地不动了。
丝线顺着路见到了一座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隶书大字——九幽。
怀平将机甲收回肩章,小心翼翼地贴着石壁走。这是很狭窄的石道,像是爆破出的,很不规整。
怀平提着气,精神丝线铺开在前面探路,行走时,还能听见流水潺潺。
及至尽头,怀平终于见到了那石碑。
碑文上刻着华文楷书,因为年代悠久,很多壁画都模糊了。怀平只能连蒙带猜,大概看懂了上面的意思。
“自基地建成以来,变故频生。先人战乱驱逐我辈。”
“不愉,逃不可追。”
“建第十四基地在此,望周知。”
怀平心下了然,大概是G42星曾经在大逃荒时期有人类居住在此地,看写的楷书大概也是很久之前的历史了。
九幽碑上的白颜料还栩栩如生,怀平不敢触碰,只拿丝线轻轻连在上面。
碑文很快被稀薄油墨的油墨染黑,本来只是深灰色的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黑墨,而写与此地的碑文却白的发光。
怀平迅速退后站到狭小的入口处准备脱身,但丝线却并没有跟着她走,而是贪婪地攀上整一个石碑,丝线很细,但它还在分裂,极细极薄的丝线缠在石碑上,像是给它罩上一层纱。
然后那石碑也像有生命一般开始耸动,怀平还能听见嘶哑的叫声。
“回来!”
丝线还是岿然不动,仍然执着地继续缠绕围剿“石碑”,怀平不能收回丝线也无法自己逃掉。她心一横,咬牙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尽数注入丝线,丝线逐渐变粗,淡紫色的微光爬满了石碑,渐渐有压过的迹象。
怀平靠着石壁才能勉强不直接瘫倒,脱力后虚汗层层浸湿了后背刮着不平整的石头。
半晌,震动停止了。
怀平看着那石碑,微微扯了扯唇角。
原来那石碑是一只异兽。
她咽下口中的鲜血重新围在那碑边,细细看了一通,伸出手指扣了扣底部,看到一点金色的痕迹。
“是关异兽的高密度金属制品。”她释然道。
那碑被丝线蚕食殆尽,光秃秃的,竟然只剩下一副骨架。
怀平脱力正要往下倒,一股柔软的“布”垫在她的身下。
“布”一部分垫在她身下,另一部分从双臂中穿出,抱住了她。
祂说:“好久不见。”
怀平点点头,完全放松在祂怀里:“好久不见,死神。”
披着深紫色披风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眼洞的生物晃了晃脑袋,安静地待在怀平身边。
穆青喊完以后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迟疑的,全员飞行避开了倒塌的连锁反应,那片山丘平面高地整块儿倒塌,散的不成样子,不只是怀平所在的那一小块儿,而是一整个连锁倒塌,原本好好的一张大饼被切成了酱香饼。
谁也没想到晋饮归这么能打,能一打二,但所幸怀平干碎了令如期的机甲,倒也落得个两败俱伤,没有谁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怀平陷落,周边巨石倒塌,暂时离开了战局,S级全员机甲失去战斗力,现在比拼的就是综合水平。
依原在倒塌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求救信号,准备施救。但当时的情形火药味非常浓,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这是一个一减一等于负一的结果。